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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 faut prier, je prierais

【Mercutio/Tybalt/Mercutio无差】十日谈(与仇敌在一起的十天)番外

kawakawa2333:

*相信我,我是其实是抱着一颗写甜饼的心


*视角包括Benvilio,Jueliette,Romeo以及Mercutio,注意分割线~


*感谢一直在不断给我鼓励的和资瓷的朋友们!(比心




【番外】


 


Benvolio顶着毒辣的太阳,骑着马走在荒无人烟的小径上。这是他离开维洛纳、四处寻找Tybalt的第三天。


 


三天前,在死亡线上徘徊许久的Mercutio终于苏醒了。那一刻Benvolio和Romeo都因为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而泣不成声。但是当Mercutio从他们口中得知Tybalt被流放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表情Benvolio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Benvolio记忆中的Mercutio永远都是随性而快乐的,他放肆地欢笑,纵情地歌唱,好像世间没有什么烦恼能够纠缠他。但是那天的Mercutio看上去只剩以前的他的一个苍白的影子。他的神情是全然的绝望和苦痛,而这让Benvolio揪心不已。


 


Benvolio依旧无法轻易原谅Tybalt几乎杀死了自己朋友的事实,他对卡普莱特这个姓氏的厌恶也还没有烟消云散,但是他更加难以忍受的是他的挚友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Benvolio希望Mercutio幸福,即使这种幸福是来自一个傲慢、刻板、从不讨人喜欢的卡普莱特。所以Benvolio离开病房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尽快找到Tybalt,并且告诉他,Mercutio依旧活着。


 


离开病房之后,Benvolio飞快地赶回家,他在花园里摘了些花,给Romeo留了张纸条让他把它们带给Mercutio,希望花朵的芬芳可以让Mercutio的心情好一些。但是Benvolio心里明白,只有一个方法才可以真正让好友走出阴霾,所以他骑上一匹快马离开了维洛那。


 


在这三天里,Benvolio走遍了任何他认为Tybalt可能会驻足的城镇和村庄,他下马挨个询问过往的行人,希望找到有关Tybalt的线索,但是他并没得到很有价值的回答。维洛那之外的世界太过广阔,Tybalt可以去任何地方。Benvolio绝望地想,他也许永远都找不到Tybalt。见鬼的,他甚至不知道Tybalt是不是还活着,鉴于Benvolio在监狱看到Tybalt的样子——那人看上去完全垮掉了,他只求一死。


 


Benvolio的心不由自主地沉重下去。如果Tybalt死了,他简直不敢想象Mercutio会作何反应。


 


可是他已经漫无目地寻找了Tybalt三天了。前方的小镇是曼多亚,也许他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顺便碰碰运气。上帝啊,要是他再找不到Tybalt,他不得不回程了。家族的很多事务还在等着他处理,而他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也欠他的好友们一个解释。


 


他在一家小客栈栓了马,打算去随便找点吃的充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街角那边的骚动。


 


酒吧闹事,Benvolio想。看来每个城市都有共同之处。Benvolio今天可不想找麻烦,所以他打算快步走开。


 


但是就在他即将经过倒在地上的那个浑身酒气、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人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看到了那人的脸——


 


老天啊,那人是Tybalt吗?


 


他的金发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破败。他的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吓人,他的脸颊因为饮酒而泛着不健康的酡红。他的嘴角青紫,还在往下滴血,他的蓝眼睛半睁着,似乎无法对焦。


 


周围的人已经讪讪地散开,似乎对这种景象已经见怪不怪。Benvolio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咬咬牙走上前去,试图扶起来倒在地上的Tybalt。


 


这几乎轻而易举——Tybalt瘦得不像样子。他抗拒地挣扎着,但是的推拒并没有什么力气。


 


“Tybalt!”Benvolio轻摇着他的肩膀,“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滚开,Benvolio!”Tybalt终于猛地推开了Benvolio,但这也让他自己狠狠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Tybalt扶着墙稳住自己,“没错我认得出来你,我喝了酒,但我没瞎。你有什么企图,Benvolio?如果你想取我性命的话,我十分欢迎。但是如果你只是过来和我叙旧,恕我没时间奉陪。我们的交情还没到那种地步。”Tybalt用袖子胡乱抹了抹正在滴血的嘴角,他充满敌意地看着Benvolio,他的眼睛发红。


 


“你看上去糟透了。”Benvolio喃喃道。


 


Tybalt哼了一声,他靠在墙上,轻蔑地笑了笑:“我不需要你的说教,蒙太古。如果你今天是想来复仇,那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就站在这里,你大可以拔出你的剑。我不会回击;但是如果你只是想对我说教至死的话,请你滚远点儿。”


 


“你这混蛋,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找了你足足三天!另外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取笑你或者对你说教,我是过来告诉你,”Benvolio感到嗓子发干,他吞咽了一下,“Mercutio还活着。”


 


“……这不好笑。”Tybalt的嘴唇颤抖,他恶狠狠地对Benvolio吼道。他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那些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我没有说谎!Mercutio伤得很重,没人觉得他会撑过去,但是上帝保佑,他活了下来!”Benvolio激动地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在维洛那养伤,他……他很想见你。”


 


Tybalt看上去完全被冻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表情因为各种强烈的感情的混杂而扭曲——震惊、狂喜、哀痛……他从靠着的墙慢慢滑了下来。Tybalt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他双肩不停地颤抖,Mercutio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啜泣。


 


“他醒来几乎第一件事就是问你的情况。我和Romeo只能以实相告。他很痛苦。”Benvolio轻声说,“我想不出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把他从这痛苦中带离。”Benvolio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蹲了下来,看向Tybalt。Tybalt的脸因为泪水和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瘀伤和青紫而一团糟。“你可以骑我的马。如果你快马加鞭,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赶回维洛那。”Benvolio说。


 


“谢谢。”Tybalt嘶哑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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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tte想念她的表哥。今天是Tybalt离开维洛那的第八天。她不知道自己的兄长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好、有没有挨冻受饿。


 


Juliette永远无法忘记那可怕的一天,他的兄长因为谋杀的罪名而锒铛入狱,等待接受审判。整个家族都乱成了一锅粥。但他更加难以忘怀的,是当她匆匆赶到时,看到的一幕。


 


她最亲爱的表哥,他那永远克制的,坚毅沉稳的兄长,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Juliette从记事的时候起,就从来没有看到Tybalt展露过任何出格的情绪,他永远那么隐忍和自控,在Juliette的印象中,只有他在和亲王外甥的争斗时,会表露出强烈的情绪,并且那通常是愤怒。


 


而那天,被Tybalt绝望地搂在怀里的,正是那个人,那个他的兄长偶尔会忍不住提及的,放肆无理、傲慢自大的Mercutio。Juliette和所有在场的人一样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他们脸上的表情,听他们说的话。上帝啊,他们爱着彼此!Juliette想,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们互相深爱,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Juliette恨相爱的人被迫分离、天各一方,甚至生离死别。所以当他从Romeo处得知Mercutio没有死的消息的时候,她不禁欢呼雀跃。




就在昨晚,她和Romeo为Mercutio送行。


 


Mercutio看上去面色苍白,但是神采奕奕。Juliette给了Mercutio她最美好的祝福,她告诉他,她祝愿他和Tybalt终将会找到彼此,他们会拥有幸福,就像她和Romeo那样。Romeo虽然因为Mercutio执意不肯等到身体完全恢复就出发、以及Benvolio的突然离城而心情不佳,但他还是给Mercutio挑选了一匹最精良的马,他在Mercutio临行前和他拥抱,红着眼眶逼他定期写信到维洛那。


 


Juliette希望此刻Mercutio已经找到了Tybalt,她祈祷他们在维洛那之外的广阔天地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新的生活。


 


维洛那的夜已经深了,从日落时就开始断断续续下的雨已经变成了滂沱的大雨,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Juliette忧心地看向窗外,不知他的兄长此刻有没有经历这场大雨?如果他所在的地方也在下雨,他是否找到了一个躲雨的地方?他还穿得暖和吗?


 


Juliette忽然想,不知Tybalt旧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好?在她的兄长离开维洛那之后,Juliette还在定期打扫他的房间,在他房间的花瓶里插上新鲜的花朵,这让她觉得,如果以后的某一天,亲王特赦了Tybalt,当他再次回到维洛那时,他依旧可以住在他熟悉的房间,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


 


Juliette端着蜡烛去往Tybalt的房间,她希望她把窗户关严实了,否则房间八成要被这一场暴雨弄得一片狼藉。


 


她推开房门,烛火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熄,屋内光线昏暗,Juliette能听到嘈杂的雨声和雷电声,窗户还是被吹开了吗?Juliette想。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试图关上窗户。


 


那一刻Juliette几乎无法呼吸。她的手颤抖,几乎握不住烛台——如果她的眼睛没有欺骗自己,那个人就是Tybalt!窗边的人听到推门的声音也转过头,在微弱的烛火的映照下,Juliette看到Tybalt湿淋淋的不断滴水的金发,他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辨不出颜色,靴子下面积攒了一滩水渍。Tybalt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Juliette露出了一个微笑。


 


下一秒Juliette已经把烛台放在桌上,扑到了Tybalt的怀里。天呐,Tybalt浑身冰冷,简直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Juliette的鼻子发酸,她努力忍住眼泪,更加用力地抱住Tybalt。Tybalt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Juliette,你再抱着我的话,你会把自己的衣服也打湿的。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Juliette吸了吸鼻子,她松开Tybalt,更加仔细地看着他。这么一看Juliette几乎被吓了一跳。Tybalt的脸色苍白,他的眼睛下有一层浓重的阴影,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就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过。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瘀伤。


 


“抱歉,Juliette,我可能不会在这里久待。”Tybalt冲她咧了咧嘴,“我这次是违反法律偷偷溜回来的。你知道Mercutio在哪吗?Romeo有没有……和你有所提及?我没有在Mercutio的家中找到他。”


 


Juliette的心在下沉,她忽然感到难以开口。Tybalt不是应该和Mercutio在一块儿吗?难道他们没有遇到对方?Juliette注意到Tybalt消瘦得厉害,而且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上帝啊,他在雨中呆了多久?


 


Tybalt注意到Juliette的神情,他忽然退了一步,最后一点血色也从他的脸颊上褪去,他的呼吸急促,身体剧烈地颤抖,他跌坐到地上。


 


“不……不不……求你,别告诉我他已经……”


 


“天啊不是这样的!兄长你不要瞎想!Mercutio还活着!”Juliette跪在地上,紧紧抓住Tybalt的手臂,“他活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Juliette急忙说。


 


Tybalt从恐慌中缓了过来,他的呼吸依旧不稳,他抓着Juliette的手,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你知道他在哪吗?”


 


Juliette面露难色,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决定如实相告:“抱歉兄长……Mercutio昨天就离开了维洛那。是我和Romeo送他离开的。他说他要去寻找你。”Juliette握住Tybalt的手,他的手冷的像冰一样。


 


Tybalt木然地看着Juliette,“他离开了?”Tybalt重复,他的声音嘶哑微弱,“那……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Juliette悲伤地摇了摇头。


 


Tybalt痛苦地阖上了双眼,他看上去疲惫不堪。Tybalt沉默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抱歉Juliette,我……我得走了。”Tybalt说,他转身,向窗户走去,他的脚步甚至都不稳。


 


Juliette急忙堵在Tybalt和窗户之间。“求你了,兄长!你在杀死自己!你看上去糟糕透了!求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出发可以吗?”Juliette恳求道,“Mercutio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如果你病倒了,你还如何能找到他呢?”


 


Tybalt的眼神动摇了,他和Juliette在窗边僵持着,最终Tybalt的肩膀垮了下去,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Juliette抱着干衣服和食物匆匆跑上楼的时候,Tybalt已经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他蜷缩在床上的样子看上去令人心痛。Juliette没敢叫醒他,她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轻轻地擦着他脸上的伤口。她努力地把Tybalt湿透了的外套剥了下来,用厚厚的被子裹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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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tio从来没有觉得骑马的感觉这么糟糕。


 


他腰侧的伤口总是随着颠簸隐隐作痛,这导致他不得在每次骑一阵马之后就要下来牵着马缓慢地步行,而这严重地拖慢了他的进度。


 


如果照他这个寻找的速度下去,他大概永远都见不到Tybalt了。Mercutio挫败地想。


 


距离Mercutio作别维洛那已经过了一整天了,不眠不休地寻找让他筋疲力尽。Mercutio终于打算向自己的身体状况投降,他需要一些短暂的休整才能继续上路。所以他找到了一个小旅店,打算在这里吃点东西,也许再睡几个小时。


 


Mercutio万万没想难道会在这里碰到Benvolio。


 


Benvolio看上去风尘仆仆,似乎经历了长途跋涉。Mercutio在离城的时候一直因为没能和Benvolio道别而十分遗憾,看来上天响应了他的祈求,他终于可以和好友做一次体面的告别了,虽然Benvolio没准儿现在还在生他的气,不过他总会理解的,毕竟,那是Benvolio不是吗?仗义的、善良的、视友情为生命的Benvolio。


 


Mercutio在吧台要了一杯酒,然后灵巧地滑坐到了Benvolio的座位对面。正在无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的Benvolio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Mercutio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以允许我请你喝一杯吗,这位帅气的先生?”


 


Benvolio并没有如同Mercutio所期待的那样露出笑意,相反,他的表情定格为惊恐。“不不不不不……老天!Mercutio!你在这儿做什么?你应该在维洛那养伤的!”


 


永远大惊小怪、担心过度的Benvolio,Mercutio咧了咧嘴,把酒杯推到Benvolio身前:“别那么大惊小怪,我的老朋友。你看,我都戒酒了,这说明我对那一点小伤已经有了足够的注意,更别说我本来就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另外,我昨天就离开维洛那了,要去寻找……你知道的。你错过了我的告别仪式,我可有点不开心呢。”他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话说回来,你在这干什么?”


 


Benvolio的脸色惨白。“上帝啊,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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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eo一直对上帝充满信心,但是今天他陷入了怀疑。


 


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他又为何要让人受苦?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他又为何要让真爱之旅荆棘密布、让彼此深爱的人相互分离,然后又制造层层阻碍,让让他们的重聚变得困难重重?


 


他回想起他美丽的爱人刚刚的造访。Juliette眉头紧锁,脸上愁云密布。她告诉Romeo,Tybalt不知从哪里得到了Mercutio还活着的消息,他在昨天深夜回城,却发现Mercutio已经离开了。Tybalt虽然答应Juliette在维洛纳休息一晚,但是第二天一早Juliette去他的房间查看时,就发现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Romeo唏嘘不已。他独自站在蒙太古家的花园。暴雨冲刷过后,所有的花朵一夜之间全部凋零,凄惨地散落满地,和泥土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花香混杂的味道。Romeo叹了口气。他为自己的好友感到揪心。这世界那么大,可怜的Mercutio该如何找到他的爱人?生命对他们来讲已经足够艰难,他不想他们再经受任何打击和痛苦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Romeo打了个激灵,天啊那是Mercutio的声音!Romeo急忙从花园飞奔到前厅,发现Mercutio正在等着他。


 


上帝啊,Mercutio看上去糟透了。他几乎是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他的一只手不自然地捂着腰侧,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头发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


 


Romeo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并且给他倒了一杯水,Mercutio嘟囔着感谢,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Mercutio紧紧握着杯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蓄足力气。“Romeo,”Mercutio开口,“Tybalt在维洛那吗?”他看着Romeo的目光几乎是恳求的,“拜托告诉我他在。”


 


下一刻Romeo恨极了自己将要说的话,但是他不能够欺骗Mercutio。


 


“抱歉Mercutio,”Romeo垂下了眼睛,他不敢接触Mercutio的目光,“他昨夜确实回到了维洛那,但他发现你已经离开了。”Romeo的声音微弱了下去,“对不起,Mercutio,我现在也不知道Tybalt在哪。他昨天在他以前的房间住了一夜,但是今天上午Juliette告诉我,她一早去检查Tybalt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了。”


 


Mercutio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水花四溅。Mercutio张了张嘴,他的嘴唇颤抖,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Mercutio,答应我你会休息一天。”Romeo抓住好友的肩膀,忧心地看着他的眼睛,Mercutio的眼神是涣散的。“你不能让你自己被击垮。”Romeo说。


 


Mercutio茫然地看了看Romeo,最终他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蒙太古的大宅。Romeo试图跟上Mercutio,但是Mercutio告诉他,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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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tio从来都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他从蒙家大宅出来时,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当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教堂。他推门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的教堂空无一人,神父甚至都不在。


 


一道光从屋顶流泻下来,照在冰冷的地砖上。教堂里很昏暗,烛火明明灭灭。高高在上的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那一刻Mercutio力气仿佛被从身体里抽离开来,他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下一刻,他放声大哭。


 


他恨上天对他的捉弄,他恨想见而不得见,他恨他自己没能跑过时间——尽管他已经纵马狂奔了一整夜,Benvolio在后面甚至都追不上他。


 


但是他还是错过了Tybalt。这个事实让他的心拧在了一起。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才次见到他。他答应了Tybalt不是吗?他告诉他,他总会找到他的。他不能背弃自己的誓言。


 


他感到了破碎,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感受到那么刻骨的无助和绝望。他无法控制汹涌而出的眼泪。他跪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他气喘不已,眼前发黑、筋疲力尽。最后Mercutio还是收拾好了自己,他抚平自己混乱的思绪。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Romeo说的没错。如果Mercutio自己先被击垮,他又如何找到Tybalt呢?


 


他撑着长椅站了起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教堂。他想先回一趟家,他真的需要一个睡眠。


 


他的府邸空空荡荡。临行之前Mercutio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和女佣。Mercutio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上楼。他腰侧的伤口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连夜的策马颠簸,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在白色绷带上格外显眼,不过好在并不严重,Mercutio想,他可以等睡醒之后再处理这些。


 


Mercutio疲倦地推开了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在一瞬间无法相信自己处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


 


Tybalt闭着眼睛侧躺在他的床上,他的金发比上次Mercutio见到他的时候长了一些。他胡子拉碴,看上去消瘦的厉害,阳光映照下,Tybalt看上去完全是静止的,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Mercutio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他迈着僵硬的步子,机械地走到了床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Tybalt。当他观察到Tybalt的肩膀在随着呼吸而微微上下起伏时,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上帝啊,他还活着,他只是睡着了。


 


Mercutio伸出一只手去描摹着Tybalt的眼眶和脸颊。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发抖。Tybalt眼下有着深深的阴影,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有一块刚刚结痂的伤口。他的脸颊凹陷下去,他看上去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Mercutio想。


 


他注意到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窗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半打开的包裹,里面凌乱地塞着几件Tybalt的衣服。看来这回Mercutio没有来得太晚,他赶上了。


 


Mercutio不忍心打扰Tybalt的安眠。他悄悄的绕过了床,关上了敞开的窗。Mercutio脱掉了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蹬下了沾满泥土的靴子,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Tybalt蜷缩在床的一边,他给Mercutio留了足够多的地方。


 


他不需要担心以后在和Tybalt共享一张床的时候,和他关于空间分配起争执了。而这个想法让Mercutio的嘴角上扬。


 


Mercutio掀开被子钻了进去。Tybalt的背对着他,所以Mercutio从Tybalt的身后抱住了他,Tybalt发出一声梦呓,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上了Mercutio的手臂。


 


Mercutio闭上眼睛,维洛那正午的阳光透过窗,他的眼帘在视野中留下一道金红。他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把脸颊贴在Tybalt肩膀温暖的布料上。他的鼻子发酸,眼睛刺痛,Mercutio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因为一切都那么美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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