étoile

S'il faut prier, je prierais

kawakawa2333:

老文《十日谈》有几章被屏了,现在整理之后重发一遍,算是存档了。链接在评论(´▽`)

【Mercutio/Tybalt/Mercutio无差】十日谈(与仇敌在一起的十天)番外

kawakawa2333:

*相信我,我是其实是抱着一颗写甜饼的心


*视角包括Benvilio,Jueliette,Romeo以及Mercutio,注意分割线~


*感谢一直在不断给我鼓励的和资瓷的朋友们!(比心




【番外】


 


Benvolio顶着毒辣的太阳,骑着马走在荒无人烟的小径上。这是他离开维洛纳、四处寻找Tybalt的第三天。


 


三天前,在死亡线上徘徊许久的Mercutio终于苏醒了。那一刻Benvolio和Romeo都因为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而泣不成声。但是当Mercutio从他们口中得知Tybalt被流放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表情Benvolio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Benvolio记忆中的Mercutio永远都是随性而快乐的,他放肆地欢笑,纵情地歌唱,好像世间没有什么烦恼能够纠缠他。但是那天的Mercutio看上去只剩以前的他的一个苍白的影子。他的神情是全然的绝望和苦痛,而这让Benvolio揪心不已。


 


Benvolio依旧无法轻易原谅Tybalt几乎杀死了自己朋友的事实,他对卡普莱特这个姓氏的厌恶也还没有烟消云散,但是他更加难以忍受的是他的挚友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Benvolio希望Mercutio幸福,即使这种幸福是来自一个傲慢、刻板、从不讨人喜欢的卡普莱特。所以Benvolio离开病房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尽快找到Tybalt,并且告诉他,Mercutio依旧活着。


 


离开病房之后,Benvolio飞快地赶回家,他在花园里摘了些花,给Romeo留了张纸条让他把它们带给Mercutio,希望花朵的芬芳可以让Mercutio的心情好一些。但是Benvolio心里明白,只有一个方法才可以真正让好友走出阴霾,所以他骑上一匹快马离开了维洛那。


 


在这三天里,Benvolio走遍了任何他认为Tybalt可能会驻足的城镇和村庄,他下马挨个询问过往的行人,希望找到有关Tybalt的线索,但是他并没得到很有价值的回答。维洛那之外的世界太过广阔,Tybalt可以去任何地方。Benvolio绝望地想,他也许永远都找不到Tybalt。见鬼的,他甚至不知道Tybalt是不是还活着,鉴于Benvolio在监狱看到Tybalt的样子——那人看上去完全垮掉了,他只求一死。


 


Benvolio的心不由自主地沉重下去。如果Tybalt死了,他简直不敢想象Mercutio会作何反应。


 


可是他已经漫无目地寻找了Tybalt三天了。前方的小镇是曼多亚,也许他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顺便碰碰运气。上帝啊,要是他再找不到Tybalt,他不得不回程了。家族的很多事务还在等着他处理,而他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也欠他的好友们一个解释。


 


他在一家小客栈栓了马,打算去随便找点吃的充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街角那边的骚动。


 


酒吧闹事,Benvolio想。看来每个城市都有共同之处。Benvolio今天可不想找麻烦,所以他打算快步走开。


 


但是就在他即将经过倒在地上的那个浑身酒气、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人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看到了那人的脸——


 


老天啊,那人是Tybalt吗?


 


他的金发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破败。他的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吓人,他的脸颊因为饮酒而泛着不健康的酡红。他的嘴角青紫,还在往下滴血,他的蓝眼睛半睁着,似乎无法对焦。


 


周围的人已经讪讪地散开,似乎对这种景象已经见怪不怪。Benvolio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咬咬牙走上前去,试图扶起来倒在地上的Tybalt。


 


这几乎轻而易举——Tybalt瘦得不像样子。他抗拒地挣扎着,但是的推拒并没有什么力气。


 


“Tybalt!”Benvolio轻摇着他的肩膀,“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滚开,Benvolio!”Tybalt终于猛地推开了Benvolio,但这也让他自己狠狠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Tybalt扶着墙稳住自己,“没错我认得出来你,我喝了酒,但我没瞎。你有什么企图,Benvolio?如果你想取我性命的话,我十分欢迎。但是如果你只是过来和我叙旧,恕我没时间奉陪。我们的交情还没到那种地步。”Tybalt用袖子胡乱抹了抹正在滴血的嘴角,他充满敌意地看着Benvolio,他的眼睛发红。


 


“你看上去糟透了。”Benvolio喃喃道。


 


Tybalt哼了一声,他靠在墙上,轻蔑地笑了笑:“我不需要你的说教,蒙太古。如果你今天是想来复仇,那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就站在这里,你大可以拔出你的剑。我不会回击;但是如果你只是想对我说教至死的话,请你滚远点儿。”


 


“你这混蛋,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找了你足足三天!另外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取笑你或者对你说教,我是过来告诉你,”Benvolio感到嗓子发干,他吞咽了一下,“Mercutio还活着。”


 


“……这不好笑。”Tybalt的嘴唇颤抖,他恶狠狠地对Benvolio吼道。他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那些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我没有说谎!Mercutio伤得很重,没人觉得他会撑过去,但是上帝保佑,他活了下来!”Benvolio激动地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在维洛那养伤,他……他很想见你。”


 


Tybalt看上去完全被冻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表情因为各种强烈的感情的混杂而扭曲——震惊、狂喜、哀痛……他从靠着的墙慢慢滑了下来。Tybalt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他双肩不停地颤抖,Mercutio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啜泣。


 


“他醒来几乎第一件事就是问你的情况。我和Romeo只能以实相告。他很痛苦。”Benvolio轻声说,“我想不出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把他从这痛苦中带离。”Benvolio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蹲了下来,看向Tybalt。Tybalt的脸因为泪水和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瘀伤和青紫而一团糟。“你可以骑我的马。如果你快马加鞭,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赶回维洛那。”Benvolio说。


 


“谢谢。”Tybalt嘶哑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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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tte想念她的表哥。今天是Tybalt离开维洛那的第八天。她不知道自己的兄长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好、有没有挨冻受饿。


 


Juliette永远无法忘记那可怕的一天,他的兄长因为谋杀的罪名而锒铛入狱,等待接受审判。整个家族都乱成了一锅粥。但他更加难以忘怀的,是当她匆匆赶到时,看到的一幕。


 


她最亲爱的表哥,他那永远克制的,坚毅沉稳的兄长,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Juliette从记事的时候起,就从来没有看到Tybalt展露过任何出格的情绪,他永远那么隐忍和自控,在Juliette的印象中,只有他在和亲王外甥的争斗时,会表露出强烈的情绪,并且那通常是愤怒。


 


而那天,被Tybalt绝望地搂在怀里的,正是那个人,那个他的兄长偶尔会忍不住提及的,放肆无理、傲慢自大的Mercutio。Juliette和所有在场的人一样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他们脸上的表情,听他们说的话。上帝啊,他们爱着彼此!Juliette想,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们互相深爱,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Juliette恨相爱的人被迫分离、天各一方,甚至生离死别。所以当他从Romeo处得知Mercutio没有死的消息的时候,她不禁欢呼雀跃。




就在昨晚,她和Romeo为Mercutio送行。


 


Mercutio看上去面色苍白,但是神采奕奕。Juliette给了Mercutio她最美好的祝福,她告诉他,她祝愿他和Tybalt终将会找到彼此,他们会拥有幸福,就像她和Romeo那样。Romeo虽然因为Mercutio执意不肯等到身体完全恢复就出发、以及Benvolio的突然离城而心情不佳,但他还是给Mercutio挑选了一匹最精良的马,他在Mercutio临行前和他拥抱,红着眼眶逼他定期写信到维洛那。


 


Juliette希望此刻Mercutio已经找到了Tybalt,她祈祷他们在维洛那之外的广阔天地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新的生活。


 


维洛那的夜已经深了,从日落时就开始断断续续下的雨已经变成了滂沱的大雨,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Juliette忧心地看向窗外,不知他的兄长此刻有没有经历这场大雨?如果他所在的地方也在下雨,他是否找到了一个躲雨的地方?他还穿得暖和吗?


 


Juliette忽然想,不知Tybalt旧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好?在她的兄长离开维洛那之后,Juliette还在定期打扫他的房间,在他房间的花瓶里插上新鲜的花朵,这让她觉得,如果以后的某一天,亲王特赦了Tybalt,当他再次回到维洛那时,他依旧可以住在他熟悉的房间,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


 


Juliette端着蜡烛去往Tybalt的房间,她希望她把窗户关严实了,否则房间八成要被这一场暴雨弄得一片狼藉。


 


她推开房门,烛火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熄,屋内光线昏暗,Juliette能听到嘈杂的雨声和雷电声,窗户还是被吹开了吗?Juliette想。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试图关上窗户。


 


那一刻Juliette几乎无法呼吸。她的手颤抖,几乎握不住烛台——如果她的眼睛没有欺骗自己,那个人就是Tybalt!窗边的人听到推门的声音也转过头,在微弱的烛火的映照下,Juliette看到Tybalt湿淋淋的不断滴水的金发,他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辨不出颜色,靴子下面积攒了一滩水渍。Tybalt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Juliette露出了一个微笑。


 


下一秒Juliette已经把烛台放在桌上,扑到了Tybalt的怀里。天呐,Tybalt浑身冰冷,简直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Juliette的鼻子发酸,她努力忍住眼泪,更加用力地抱住Tybalt。Tybalt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Juliette,你再抱着我的话,你会把自己的衣服也打湿的。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Juliette吸了吸鼻子,她松开Tybalt,更加仔细地看着他。这么一看Juliette几乎被吓了一跳。Tybalt的脸色苍白,他的眼睛下有一层浓重的阴影,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就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过。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瘀伤。


 


“抱歉,Juliette,我可能不会在这里久待。”Tybalt冲她咧了咧嘴,“我这次是违反法律偷偷溜回来的。你知道Mercutio在哪吗?Romeo有没有……和你有所提及?我没有在Mercutio的家中找到他。”


 


Juliette的心在下沉,她忽然感到难以开口。Tybalt不是应该和Mercutio在一块儿吗?难道他们没有遇到对方?Juliette注意到Tybalt消瘦得厉害,而且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上帝啊,他在雨中呆了多久?


 


Tybalt注意到Juliette的神情,他忽然退了一步,最后一点血色也从他的脸颊上褪去,他的呼吸急促,身体剧烈地颤抖,他跌坐到地上。


 


“不……不不……求你,别告诉我他已经……”


 


“天啊不是这样的!兄长你不要瞎想!Mercutio还活着!”Juliette跪在地上,紧紧抓住Tybalt的手臂,“他活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Juliette急忙说。


 


Tybalt从恐慌中缓了过来,他的呼吸依旧不稳,他抓着Juliette的手,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你知道他在哪吗?”


 


Juliette面露难色,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决定如实相告:“抱歉兄长……Mercutio昨天就离开了维洛那。是我和Romeo送他离开的。他说他要去寻找你。”Juliette握住Tybalt的手,他的手冷的像冰一样。


 


Tybalt木然地看着Juliette,“他离开了?”Tybalt重复,他的声音嘶哑微弱,“那……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Juliette悲伤地摇了摇头。


 


Tybalt痛苦地阖上了双眼,他看上去疲惫不堪。Tybalt沉默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抱歉Juliette,我……我得走了。”Tybalt说,他转身,向窗户走去,他的脚步甚至都不稳。


 


Juliette急忙堵在Tybalt和窗户之间。“求你了,兄长!你在杀死自己!你看上去糟糕透了!求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出发可以吗?”Juliette恳求道,“Mercutio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如果你病倒了,你还如何能找到他呢?”


 


Tybalt的眼神动摇了,他和Juliette在窗边僵持着,最终Tybalt的肩膀垮了下去,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Juliette抱着干衣服和食物匆匆跑上楼的时候,Tybalt已经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他蜷缩在床上的样子看上去令人心痛。Juliette没敢叫醒他,她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轻轻地擦着他脸上的伤口。她努力地把Tybalt湿透了的外套剥了下来,用厚厚的被子裹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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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tio从来没有觉得骑马的感觉这么糟糕。


 


他腰侧的伤口总是随着颠簸隐隐作痛,这导致他不得在每次骑一阵马之后就要下来牵着马缓慢地步行,而这严重地拖慢了他的进度。


 


如果照他这个寻找的速度下去,他大概永远都见不到Tybalt了。Mercutio挫败地想。


 


距离Mercutio作别维洛那已经过了一整天了,不眠不休地寻找让他筋疲力尽。Mercutio终于打算向自己的身体状况投降,他需要一些短暂的休整才能继续上路。所以他找到了一个小旅店,打算在这里吃点东西,也许再睡几个小时。


 


Mercutio万万没想难道会在这里碰到Benvolio。


 


Benvolio看上去风尘仆仆,似乎经历了长途跋涉。Mercutio在离城的时候一直因为没能和Benvolio道别而十分遗憾,看来上天响应了他的祈求,他终于可以和好友做一次体面的告别了,虽然Benvolio没准儿现在还在生他的气,不过他总会理解的,毕竟,那是Benvolio不是吗?仗义的、善良的、视友情为生命的Benvolio。


 


Mercutio在吧台要了一杯酒,然后灵巧地滑坐到了Benvolio的座位对面。正在无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的Benvolio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Mercutio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以允许我请你喝一杯吗,这位帅气的先生?”


 


Benvolio并没有如同Mercutio所期待的那样露出笑意,相反,他的表情定格为惊恐。“不不不不不……老天!Mercutio!你在这儿做什么?你应该在维洛那养伤的!”


 


永远大惊小怪、担心过度的Benvolio,Mercutio咧了咧嘴,把酒杯推到Benvolio身前:“别那么大惊小怪,我的老朋友。你看,我都戒酒了,这说明我对那一点小伤已经有了足够的注意,更别说我本来就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另外,我昨天就离开维洛那了,要去寻找……你知道的。你错过了我的告别仪式,我可有点不开心呢。”他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话说回来,你在这干什么?”


 


Benvolio的脸色惨白。“上帝啊,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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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eo一直对上帝充满信心,但是今天他陷入了怀疑。


 


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他又为何要让人受苦?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他又为何要让真爱之旅荆棘密布、让彼此深爱的人相互分离,然后又制造层层阻碍,让让他们的重聚变得困难重重?


 


他回想起他美丽的爱人刚刚的造访。Juliette眉头紧锁,脸上愁云密布。她告诉Romeo,Tybalt不知从哪里得到了Mercutio还活着的消息,他在昨天深夜回城,却发现Mercutio已经离开了。Tybalt虽然答应Juliette在维洛纳休息一晚,但是第二天一早Juliette去他的房间查看时,就发现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Romeo唏嘘不已。他独自站在蒙太古家的花园。暴雨冲刷过后,所有的花朵一夜之间全部凋零,凄惨地散落满地,和泥土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花香混杂的味道。Romeo叹了口气。他为自己的好友感到揪心。这世界那么大,可怜的Mercutio该如何找到他的爱人?生命对他们来讲已经足够艰难,他不想他们再经受任何打击和痛苦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Romeo打了个激灵,天啊那是Mercutio的声音!Romeo急忙从花园飞奔到前厅,发现Mercutio正在等着他。


 


上帝啊,Mercutio看上去糟透了。他几乎是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他的一只手不自然地捂着腰侧,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头发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


 


Romeo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并且给他倒了一杯水,Mercutio嘟囔着感谢,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Mercutio紧紧握着杯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蓄足力气。“Romeo,”Mercutio开口,“Tybalt在维洛那吗?”他看着Romeo的目光几乎是恳求的,“拜托告诉我他在。”


 


下一刻Romeo恨极了自己将要说的话,但是他不能够欺骗Mercutio。


 


“抱歉Mercutio,”Romeo垂下了眼睛,他不敢接触Mercutio的目光,“他昨夜确实回到了维洛那,但他发现你已经离开了。”Romeo的声音微弱了下去,“对不起,Mercutio,我现在也不知道Tybalt在哪。他昨天在他以前的房间住了一夜,但是今天上午Juliette告诉我,她一早去检查Tybalt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了。”


 


Mercutio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水花四溅。Mercutio张了张嘴,他的嘴唇颤抖,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Mercutio,答应我你会休息一天。”Romeo抓住好友的肩膀,忧心地看着他的眼睛,Mercutio的眼神是涣散的。“你不能让你自己被击垮。”Romeo说。


 


Mercutio茫然地看了看Romeo,最终他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蒙太古的大宅。Romeo试图跟上Mercutio,但是Mercutio告诉他,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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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tio从来都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他从蒙家大宅出来时,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当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教堂。他推门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的教堂空无一人,神父甚至都不在。


 


一道光从屋顶流泻下来,照在冰冷的地砖上。教堂里很昏暗,烛火明明灭灭。高高在上的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那一刻Mercutio力气仿佛被从身体里抽离开来,他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下一刻,他放声大哭。


 


他恨上天对他的捉弄,他恨想见而不得见,他恨他自己没能跑过时间——尽管他已经纵马狂奔了一整夜,Benvolio在后面甚至都追不上他。


 


但是他还是错过了Tybalt。这个事实让他的心拧在了一起。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才次见到他。他答应了Tybalt不是吗?他告诉他,他总会找到他的。他不能背弃自己的誓言。


 


他感到了破碎,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感受到那么刻骨的无助和绝望。他无法控制汹涌而出的眼泪。他跪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他气喘不已,眼前发黑、筋疲力尽。最后Mercutio还是收拾好了自己,他抚平自己混乱的思绪。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Romeo说的没错。如果Mercutio自己先被击垮,他又如何找到Tybalt呢?


 


他撑着长椅站了起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教堂。他想先回一趟家,他真的需要一个睡眠。


 


他的府邸空空荡荡。临行之前Mercutio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和女佣。Mercutio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上楼。他腰侧的伤口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连夜的策马颠簸,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在白色绷带上格外显眼,不过好在并不严重,Mercutio想,他可以等睡醒之后再处理这些。


 


Mercutio疲倦地推开了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在一瞬间无法相信自己处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


 


Tybalt闭着眼睛侧躺在他的床上,他的金发比上次Mercutio见到他的时候长了一些。他胡子拉碴,看上去消瘦的厉害,阳光映照下,Tybalt看上去完全是静止的,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Mercutio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他迈着僵硬的步子,机械地走到了床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Tybalt。当他观察到Tybalt的肩膀在随着呼吸而微微上下起伏时,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上帝啊,他还活着,他只是睡着了。


 


Mercutio伸出一只手去描摹着Tybalt的眼眶和脸颊。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发抖。Tybalt眼下有着深深的阴影,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有一块刚刚结痂的伤口。他的脸颊凹陷下去,他看上去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Mercutio想。


 


他注意到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窗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半打开的包裹,里面凌乱地塞着几件Tybalt的衣服。看来这回Mercutio没有来得太晚,他赶上了。


 


Mercutio不忍心打扰Tybalt的安眠。他悄悄的绕过了床,关上了敞开的窗。Mercutio脱掉了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蹬下了沾满泥土的靴子,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Tybalt蜷缩在床的一边,他给Mercutio留了足够多的地方。


 


他不需要担心以后在和Tybalt共享一张床的时候,和他关于空间分配起争执了。而这个想法让Mercutio的嘴角上扬。


 


Mercutio掀开被子钻了进去。Tybalt的背对着他,所以Mercutio从Tybalt的身后抱住了他,Tybalt发出一声梦呓,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上了Mercutio的手臂。


 


Mercutio闭上眼睛,维洛那正午的阳光透过窗,他的眼帘在视野中留下一道金红。他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把脸颊贴在Tybalt肩膀温暖的布料上。他的鼻子发酸,眼睛刺痛,Mercutio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因为一切都那么美好。


 


【fin】





【现代黑道AU/Tycutio】Kill Your Darlings

弗兰肯斯壳:

就是接前两天微博draft那个AU


Tybalt单人行动准备去破坏蒙太古家的军火生意,M通过牵制他的方式下意识想要救他。


0是前两天写的那一小段。后边1和2是续的。






0


维罗纳向来人头攒动,音乐震耳欲聋,今天也不例外。提伯尔特走进去的时候,吧台边站着抿酒的一个漂亮女孩多看了他两眼,眼神说不上是勾引还是警惕。提伯尔特刚刚走上二楼的楼梯,她就立刻放下酒杯,飘进了吧台后边的办公室里。


提伯尔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在摇摆晃动的世界中走出一种沉重、稳着。今天,维罗纳是蒙太古的地盘。罗萨林献出自己和罗密欧使美人计,才套出来蒙太古家族这一年来最重要的一单军火生意谈判的时间地点。可老卡普莱特不想干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只想安安心心盘自己那块活计,竟对罗萨林的情报不问不顾。


失去獠牙的猛兽不过是圈养的猪。


于是提伯尔特只身“赴约”了。


临出门前罗萨林在他颈间吻了一吻。


“可别被人抹了脖子?”她心不在焉地说。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


于是罗萨林又拉住了他。


“我跟你说过那个人,记得吧。”她的手在抖,“他可就是小跟班,也不参与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俩好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我为了接近罗密欧背叛了他,他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就看在这份上饶他一命。”


提伯尔特苦笑起来:“我饶他,谁饶我?罗萨,我要是死了也还好,就怕活着落到他们手里。”


罗萨林他俩是从小被培养来和蒙太古家斗的。起初提伯尔特也有些不情不愿。他有一次拒绝杀一个被他爸和他舅舅抓来的蒙太古,把枪扔在了地上。


之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折磨死了。


他并非没有从整个过程中体会到一丝快感。


玩火者自焚,提伯尔特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觉得这个斗争的世界至少很公平。罗萨林被他一句话说得松开了手,可下一刻,彼得又拉住了他。


“提伯尔特。”彼得只是叫了一声。他平时张牙舞爪的,现在却像个孩子。




枪,匕首,自己的身体,提伯尔特对这些都烂熟于心。有个醉汉从二楼跌跌撞撞冲下去,撞到了他。他侧身皱着眉让了过去。此时,提伯尔特的心像是冰窖里的酒。


“猫王子。”


这一声来自他的后背。他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茂丘西奥什么时候接近他的,他完全没有一点感觉。走上刀锋命悬一线的时刻太过刺激了,提伯尔特心里都是苍凉的仪式感,茂丘西奥的出现却揪起了他生存本能的引线,刷一下把他的一角拉回了现实。


提伯尔特上楼的脚步停住了:“今天不是时候,别来送死。”


茂丘西奥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惊天动地地笑起来。他从提伯尔特的侧面搂住对方的脖子,收紧手臂,凑到他的耳边哼了一声。


“傻逼。”


提伯尔特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像是随时要把身上挂着的茂丘西奥折断。


“咳,猫王子,猫国王——别送死了,送死有什么意思。不如陪我玩?”


“滚。”


“妈的,你太浪费了。”


茂丘西奥松开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可手势并没有做完,就被提伯尔特掐住了脖子。茂丘西奥一得逞就高兴起来,又是踢又是叫又是笑。他想,可惜提伯尔特这么一掐,自己就离对方太远,不然正好缠缠绵绵亲上去,那才带劲。当然提伯尔特并不准备在这里真的杀了他,所以掐了一会儿也就松开了手。茂丘西奥抚摸着自己的脖子流泪咳嗽呻吟,语气甚是委屈。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我想要你啊。天天晚上想你。来,来试试。试试我。我叫床可以有十几种叫法,你想学我就教你——别生气嘛,你不想学,我还可以叫给你听呀!”茂丘西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我可比他们带劲多了啊,你个傻逼。傻得我看了想吐。行了吧,省省你那一套。别他妈在那笑了,笑得特别僵硬,一点都不好看。论嘲笑你还得和我学,我才是大师,谁都比不过我。得意吧,你为了你那点事得意。真的傻到不如街上的野狗,三岁的熊孩子。这个地球他妈也不小了,跑哪转转不行。没意思,真的没意思。天天就那一点心思,就那一点点琢磨,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东西,又是背叛又是爱,断胳膊断腿死去活来,累不累,啊?累不累?折腾来折腾去,折腾谁也不如折腾我啊!我可比他们带劲多了!”






1


“我知道,你想。”茂丘西奥笃定地说。


他与提伯尔特相识太久,而且,他不可能不了解自己最主要的对手——至少他将提伯尔特视为最主要的对手吧。茂丘西奥并不姓蒙太古,这就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罗密欧向来想用年轻一代的爱来改变两个家族对峙消耗的现状。茂丘西奥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可这又是最不落地、最不可能实现的方法。也许老蒙太古和卡普莱特近几年已经对对方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两家的年轻人可不全都是罗密欧这种天真小可爱。提伯尔特就是其中的代表。


提伯尔特对他的判定不置可否。这恰恰是最危险的情况。茂丘西奥今天在看见提伯尔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提伯尔特是不一样的——平日的猫王子狠辣、利爪外露,此时的猫王子却把那总握在手里的匕首倒插进了袖口内,藏了起来。


即使利刃会划破他自己的皮肤。


“天哪。”茂丘西奥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技穷,但他又由衷赞赏猫王子此刻的毫无破绽。提伯尔特克制的呼吸、喷薄的心跳都近在咫尺,融入到周围铺天盖地的灯光和鼓点中,却又那么显眼明确。茂丘西奥无法控制地凑近他,亲吻了提伯尔特的脖子,“你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啊,猫王子。别这样,别这么愚蠢。即使连我都不得不欣赏此刻的你。”


提伯尔特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茂丘西奥的身上。


他只剩三级台阶,就可以走到二楼了。他已经迟到了两分钟。


现在整个酒吧散布着蒙太古家的人。亲王侄子、罗密欧的好朋友茂丘西奥调戏某一个男人或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不会引人注意。可茂丘西奥的调情对象如果突然和他打了起来,即使是在这恼人的闪烁灯光下,任何人只要多看两眼就会知道他是提伯尔特。


茂丘西奥闻起来像酒精、薄荷、和柑橘的混合。


“想什么?”他对着茂丘西奥笑了笑,问道。


茂丘西奥看起来有一瞬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但他迅速调整好了,眼神亮了起来。


“想上我。”


“现在没心情。”提伯尔特的心仍旧是冰凉冷静的,不管平时他对茂丘西奥到底是什么想法,爱或恨,现在都显得不太重要了,“你还是快点滚吧,我今天手上不管沾谁的血,也不该是你的。”


“为什么?”


“茂丘西奥,我跟你更多是私人恩怨。”


就在提伯尔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酒吧的DJ换了首舒缓的慢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的气氛一下子显得突兀起来。光线也更加稳定,不再疯狂闪来闪去,所以提伯尔特稍微低了低头,不想让其他人认出自己。


“但是,如果你非要挡我的路,我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茂丘西奥稍微退后了一些,斜靠在楼梯扶手上。他现在站在比提伯尔特高一个台阶的地方,所以他难得俯视了自己的对手。茂丘西奥扬了扬眉:“你到底想杀我,还是想上我?”


这是个好问题。提伯尔特的注意力甚至被短暂地从“正事”上牵扯开,转而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事实上,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二者或许并没有太大区别。


“有区别吗?不过都是硬物插进你的身体。再流点血。”


茂丘西奥皱起眉毛,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准备用枪?”


这话让猫王子稍稍提了提嘴角,但这笑容仍是很紧促,找不太到猫王子平日行事的张扬果断。


“三分钟了,小艾斯卡勒斯。”


“所以?”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超过三分钟。我们早该打起来了。但是现在,你知道,对于我来说缠斗绝不是好事。”


提伯尔特叹了口气。接着,茂丘西奥就看见了提伯尔特衣角下闪过的黑色勃朗宁。茂丘西奥下意识上前,半环抱住了提伯尔特。


说是要阻止提伯尔特拔枪,不如说是把自己的胸膛送了上去。


茂丘西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猫王子。我本来是来嘲笑你这种送死的姿态,可是现在又笑不出来。哈,卡普莱特,蒙太古,如果你真说你不知道,我就要失望了啊?你们两家人最让人厌恶的不是那些所谓争斗,所谓流血,而是他把你培养成这样,转天就可以把你抛弃。你知道他们私底下在等机会和谈吧?因为朱丽叶。罗密欧他俩搞起来了。罗密欧天天在我耳边不停念叨,或是说朱丽叶多么美多么可爱,或是因为两家的关系而痛苦,然后下一秒就又下定决心不管这些,认为爱可以战胜一切。爱!现在他们又开始趁机说爱你们。”茂丘西奥轻笑了一声,很是好听,“也是,你现在再不死,就永远等不到荣誉再临了。”


这是茂丘西奥从六岁到现在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他把这些明明白白说到提伯尔特的脸上,其残忍程度大抵比得过三十颗子弹,五十把刀子。在杀了提伯尔特这件事上,他已经开始走向胜利。


提伯尔特的眼中终于燃起了愤怒。


“愚蠢。”茂丘西奥评价了一句,“愚不可及。”


于是,那根弦崩断了。


提伯尔特的手掐上了茂丘西奥的脖子。他的手因为拿枪而磨出很多厚茧,因此他的指尖触感并不灵敏,这让他觉得自己触摸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脆弱的白纸。他像是要把茂丘西奥吞进去一样地吻着对方。茂丘西奥发出窒息的声音,同时热辣地回吻他。


茂丘西奥拉着他跌跌撞撞地走完了最后那三级楼梯。他们路过了那个提伯尔特本要进去的包厢。提伯尔特忍不住向那边瞥了一眼,他先是看到了帕里斯,然后看到了班伏里奥,甚至还和他对视了一眼。可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鲜血阻隔了他的视线。


他把茂丘西奥按在那个包间旁边的墙上,舌头伸进茂丘西奥口腔的深处。他的手伸进茂丘西奥的衣服,摸遍了对方的每一寸皮肤。茂丘西奥这会儿却好像精神复原,眼神又变成了能看透他心底的利刃,态度主动、挑逗,甚至还带一点嘲讽。


提伯尔特稍稍撤开,认可地点了点头:“我看你恢复活力了?”


茂丘西奥笑了笑,回答了他什么。但那回答只剩下了不可辨别的口型,和伸舌头含住提伯尔特拇指的行为。他的声音被别的声音盖住了——不是音乐声,而是激烈的枪声。


提伯尔特的身体本能比他自己要快。他护着茂丘西奥蹲下躲在了一面墙的后边。但枪声似乎只停留在一楼。他和茂丘西奥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站起来背贴着墙,并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枪。


“谁?”茂丘西奥用口型问他。


提伯尔特摇了摇头。


他先于茂丘西奥行动,放低上身半蹲着下了楼。一楼枪弹无眼火光飞溅,根本看不出明显的阵营。


但他看到了彼得鲁乔的一头金发。


彼得鲁乔可以说是卡普莱特家最训练有素的打手之一。提伯尔特对他的胜率也只有不到一半。彼得鲁乔年轻、忠诚。他同样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提伯尔特的少有几个人之一。


提伯尔特闭了闭眼,然后一头扎进混战中,朝彼得鲁乔跑了过去。


他没有回头看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完全有能力自保。






2


彼得鲁乔在看到提伯尔特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提伯尔特才看到罗萨林也在不远处。他朝彼得点了点头,两个人就一起朝罗萨林移动。他们穿过两个火力密集区,躲在了离罗萨林不到两米的一个沙发后边。他们几乎被包围了。


提伯尔特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会面对于蒙太古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彼得,我们要赶紧走。蒙太古家的人在,帕里斯也在。他们很可能已经联手了。艾斯卡勒斯不止在和我们谈合作,还在和他们谈。这个不诚信的骗子!”


彼得点了点头。可罗萨林还被围在那个角落里。彼得探出身两枪解决了一个火力点,但同时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罗萨!”彼得躲回沙发后边,扯开嗓子喊她。


这一声引来的不止是罗萨林的注意力,还有三点钟方向,蒙太古家的一个男人。彼得他们大概带了两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桑普森,本来在和这个男人对峙。


罗萨林回头看向彼得和提伯尔特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男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叫了一个名字。


巴瑟萨。


提伯尔特的心沉了下去。但那男人只是面对着罗萨林,看着她,手里拿着枪,却最终没有举起来。他起初看起来很挣扎,但挣扎只有极短暂的一瞬间。然后,他向右边撤了两步,给提伯尔特他们让出了一个能够离开的通道。


罗萨林的反应最快。她找准时机朝那个通道快速移动过去。彼得和提伯尔特一左一右护着她,桑普森和另外两个人跟上掩护,一行人很快接近了酒吧的出口。


在离开的时候,罗萨林回了头。巴瑟萨仍旧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在纷飞的火光之间一成不变。


提伯尔特也回了头。茂丘西奥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他靠着楼梯栏杆,拿枪的手垂在身侧,如同世界之王,俯视着他们。








(大概是FIN了)



一点哨向皮的Tycutio

藤蒼:

Tycutio


哨向皮囊+私设。


很跳很散漫,大纲文本文。


可能的雷点:


罗朱的儿子出没,叫小提伯尔特;


含有可能引起负面情绪的表现。




1.小叔叔




小提伯尔特又在学校里搞事情了。


这次,是茂丘西奥代替男孩身在外地的双亲去面对教导。


“小叔叔!”


黑色毛茸茸的小脑袋,只有一撮儿额发是金色的——那点金色有点闪眼睛。修长匀称的四肢,帝国未来最优秀的哨兵已经在他身上初见雏形。


教导看了看眼前这个身穿紫色外袍的黑发男人,微卷的长发盖住了他的右肩。黑色的靴子一尘不染,与华丽到有些尖锐地外表相反地,男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戴着皮质半指手套的右手当胸,向她行了一个鞠躬礼。




结束回家地路上,茂丘西奥牵着小提伯尔特的手。


“他们吵到你了?”茂丘西奥在学校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在走路的时候,茂丘西奥说话时也一定会低下头找到小提巴尔特的视线。


“是的,他们太吵了。”小提伯尔特嘟着嘴不开心地说,最近整个维罗纳都让他感到非常不快,最近,他时常可以捕捉到大半个城市里时刻发生的令人不舒服的声音和气味,而今天下午,原本可以忍受的班级的哄笑和窃窃私语突然爆发般点燃了他的神经:“我为了让他们闭嘴……”


“就从五楼跳下去了?”茂丘西奥挑了挑眉毛。


两个小时前气鼓鼓地从座位顺着天花板爬到教室窗边,看都没看就跳了下去宛如豹猫的小提伯尔特,不说话。


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附近的街区公园,茂丘西奥停下了脚步蹲了下来,毫不在意外袍的下摆扫在地上,双手的手掌轻轻包裹住男孩尚未显现出轮廓的脸颊,小提伯尔特感受到右边脸颊传来的的掌心皮肤的微凉和轻轻贴合着左侧脸颊的皮革触感,意外的是,这种温度与质感的不平衡竟然让他莫名安心。


“小叔叔?”小提伯尔特突然觉得耳边听到淙淙的流水声,万物都是轻巧而愉悦的,风在花叶间柔软穿梭,青草的气味、花粉的气味……和小叔叔身上淡淡的如同某种香味却又不是香味的气息。上一秒还剥露着獠牙的世界巨兽瞬息安静下来,发出了平缓的呼噜声,他紧绷的神经也放弃了抵抗,环绕着他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平静。




“…………提巴尔特”


茂丘西奥唇齿间的声音被他咽了下去。




“你一定会成为这个帝国最好的哨兵。”茂丘西奥微笑着站了起来,对依然闭着眼睛的男孩儿说道。






2.某个早晨




凉透了的红酒渍留在杯壁上,猩红的香甜气味诱人而罪恶。


茂丘西奥做了一个梦。


他太久没有做这样的梦。梦里久违的结合热席卷了他几近干枯的身体,他的手指再次碰到了金色与黑色夹杂的短发,覆盖着喉结原本是紫色的丝带浸透了唾液与汗水呈现出紫黑的颜色、蜿蜒着粘在胸前的皮肤上、又被执拗地拨开,尾巴末端和耳朵末端长着黑色绒毛的豹猫用很轻却充满占有欲的力道叼着黑猫的颈皮,粗糙的舌头反复舔舐着后背与腹部。从精神到身体都湿漉漉软绵绵的,带着舒适的沉重,他心甘情愿而又迫不及待地敞开自己的一切设防迎接席卷而来的情绪、他的强悍、他的脆弱、他最深沉的欲壑——那是他的哨兵、他的哨兵。


那是渴望已久的碰触。


而他叫不出那个名字。




醒来的时候,他尚沉浸在余韵中的精神触角立刻告诉他家里有来客。


啊,今天几号来着。


小提伯尔特有茂丘西奥家的大门钥匙——从他七岁觉醒为哨兵开始,在遇到适合结合的向导之前,他的小叔叔担任起了精神梳理的工作。已经十七岁的少年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擅闯主人的卧室,尽管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不需要思考也知道这种宛如领地被不速之客打扰的负面情绪来源何处,虽然他尚未结合,但是这种几乎与课本的描述完全一致的、充斥了整栋屋子漫溢而出的甜美而慵懒的气息,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急急忙忙冲了澡的茂丘西奥冲出卧室。


一脸不高兴的年轻哨兵翘着腿坐在桌前,无言地昂了昂下巴。


桌上是茂丘西奥喜爱的食物,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与香味。


“谢谢。”茂丘西奥笑嘻嘻地走向桌子。




他刚要坐下,小提伯尔特突然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这几乎让茂丘西奥尖叫出声。


“你的腰带,”小提伯尔特语气正直面无表情地说:“站着别动。”


少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将垂在茂丘西奥胯部那个摇摇欲坠的结打散并重新系好,而后抬起头,示意茂丘西奥可以坐下了。


“哦你开始长胡子了,”茂丘西奥愉快地大笑:“而且是金色的。”


小提伯尔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见状,茂丘西奥打趣道:“不用担心,你很英俊我的男孩儿,向导们会为你疯狂的。”


和之前类似的焦躁感再次席卷了小提伯尔特,七岁刚刚觉醒时,他就曾非常认真地请求眼前这个人做自己的向导——紧接着似乎是理所当然地被当作是雏鸟情结。十年了,茂丘西奥小叔叔给他念过的章节、手掌的微凉触感、十年间他们的每一次精神梳理都历历在目——


“今天是精神梳理的最后一节课。”无视了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小提伯尔特,吃完了早餐的茂丘西奥站起来,拍了拍手将话题继续推进:“一个星期后的舞会,我们该准备起来了。”






3.给班伏里奥的信——节选其一




我是他的遗迹。


而我正逐渐失去他的痕迹。


哦不过不用担心,班伏里奥,我还活着,


身体健康,意识清晰。




红酒快喝完了,这是我唯一担心的事。






4.毕业




小提伯尔特毫无疑问是学院里最受欢迎的哨兵,冷漠的蓝灰色眼珠和显得刻薄的嘴唇与鼻梁都无损于他的魅力,这大约可以归功于他微微下垂的眉毛柔和了他整个人的气质,连他黑金混杂的蓬乱短发都成了新的性感。


毕业前夕,根据在校期间各项能力的测定值,每一位毕业者都会获得代表自身能力等级的象征物。向导们将会获得缠绕在脖颈上的丝带,而哨兵将获得手套。


其中,最优秀的向导将获得紫色的丝带,而被划分为首席的哨兵,将会获得一双黑色的皮质半指手套。


最后的毕业舞会,也是他们自由寻找结合对象的好机会。


而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首席哨兵所关心的。


他换上了白色的舞会礼服,戴上了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黑色手套,他身在舞会,托自控力与精神梳理的福,他的五感十分平静,混合着音乐、酒香和信息素几乎渗进每个毛孔的狂欢气氛完全无法侵入他的精神屏障,他完全不为所动。拒绝了好几个向导的邀请,充斥着他脑子的想法只有一个,紫色的丝带漂亮极了——与那个人白皙的脖子十分相配,他想要用那根紫色的丝带,环绕过皮肤下安静的血脉、再亲手打一个漂亮的结——就像自己无数次帮他整理腰带那样。




“我不是向导,我只是"伴侣",你懂的,”黑发的男人无奈又一脸坦诚地说:“我的能力只够帮你做最基础的精神梳理,类似扫掉地板上的灰尘、或是把桌子上散乱的东西重新放回原位——而且是在你主观不抵抗、放任我的前提下。”




伴侣,由于能力不足而无法与哨兵结合的、不完全的“向导”。




“也许你将自己的情绪稳定归功于我,”说话的人显得毫无保留:“我想那是你对自己自控能力的贬低——我所做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辅助,你甚至可以当作是安慰剂。而最终让你拥有如此坚韧精神的,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




“你需要的是能够打开你心灵抽屉的人,让你无所保留的人、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向导——这个人可以是你自己。”




啊,是的,一个星期前,青春期尾巴上的最后一次精神疏导课,


他十年来的导师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他。




在夕阳里,在他鼓起勇气叫着对方的名字、坚定地说出了那句话之后。




“成为我的向导吧,……”




“不,我的男孩儿,你已经拥有足够的坚韧,祝福你,小提伯尔特。”






5.班伏里奥的回信——节选其二




茂丘西奥,你必须、看清楚,是必须、停止对精神结合体的过度压榨。


我们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不管你是否有空,我在老地方等你。






6.后来




维罗纳帝国大学图书馆。


这里藏有帝国从分裂内战平息后至今的保存完好的珍贵资料。




“是的,是这样。”


“我们对小提伯尔特将军进行了精神凝视并对结果进行了纪录——不止是他,帝国历史上每一任首席哨兵的精神凝视的结果都将被做为资料保存。”


“上一节课我们讲到了黑暗哨兵,今天我们将紧接其后说一个特例,那就是小提伯尔特将军,帝国初代首席哨兵提巴尔特将军的表妹的儿子。他毕业后加入了维罗纳帝国军,夜雪行动、荣耀旗之战……他带领帝国军获得的众多胜利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


“小提伯尔特将军的精神中,有一段长达十年的断层、或者说“被遮断区域”——从他觉醒成为哨兵的7岁到他毕业的17岁,是一片空白,而这段通常被认为是影响他最终成为黑暗哨兵的最重要原因。”




图书馆有一条长廊,一面是常年擦得纤尘不染的玻璃幕墙,一面则如同编年史一般按照时间悬挂着人物的半身油画。


行人穿梭中,长廊起始的地方并排悬挂着两个年轻人的肖像。


阳光中永远熠熠生辉,帝国初代首席哨兵提巴尔特与他的向导,茂丘西奥。


相隔不远,一个透过画纸与油彩也能感受到矜骄的哨兵高傲地睨视着这一切。




7.一些补完




提巴尔特是维罗纳帝国初代首席哨兵;


茂丘西奥是提巴尔特的向导,他们共同终结了维罗纳帝国的内战;


提巴尔特战死,死前他单方面切段了与茂丘西奥的精神联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精神结合体,喝下这个精神结合体析出的汁液可以缓解失去结合哨兵的痛苦,还能回忆起从前;


班伏里奥是唯一知道一切的人,与茂丘西奥保持书信往来;


茂丘西奥强大的向导能力让巨大悲痛中的他依然捕捉到了敌人的一个诅咒,对他们家族、乃至整个帝国未来的诅咒;


他用自己几乎全部的向导能力、花了十年的时间为承受了诅咒的小提伯尔特铸造了一个精神屏障来防止他未来因为诅咒而暴走,依托这个精神屏障,小提伯尔特最后成为了黑暗哨兵;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完成了屏障的建设,也削弱得只剩下了伴侣等级的微弱能力,他用最后的能力关掉了小提伯尔特的记忆,遮断了这十年的记忆,消失了;


小提伯尔特在毕业舞会上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他的小叔叔了。






-END-




脑子一热写的,以后有空有想法了再修或者加吧(。















维罗纳男子图鉴【Tycutio】

jaywalking:

已完结。


本篇含1-4节全文,其中前文(1-3)全部隐藏。第4节因为含社情内容(!)被lof屏蔽,走外链。


谢谢大家。


罗密欧想要爱情。
提伯尔特想要有人爱他。
班伏里奥想要世界和平。
茂丘西奥见证所有人围着金牛犊跳舞


维罗纳男子图鉴


1.


茂丘西奥喝到第四瓶酒,把酒瓶子“碰”地一声按在桌上,“我要宣布——”


班伏里奥:“闭嘴。你别说。我不想听。”


茂丘西奥:“求你了,让我讲吧。”


茂丘西奥:“行不行,给个准话。”


茂丘西奥:“不行我强奸你了。”


茂丘西奥:“不行,我这会儿硬不起来。”


班伏里奥很痛苦。“你到底还要不要讲。”


茂丘西奥:“唉哟。不是你不让我讲吗?”


班伏里奥:“我怕你强奸我。”


茂丘西奥:“谁?你吗?不存在的。”


班伏里奥:“是哦。那我感到很安慰。你能把手从我大腿上拿下来吗?”


基本上,茂丘西奥的故事是这样的。


茂丘西奥:“我今天跟罗密欧表白了。他不爱我。我和罗密欧分手了。”


班伏里奥:“whaaaaaaaaaaaaaaaat?”


茂丘西奥:“我今天跟罗密欧表白。我说我爱他。他说他不爱我。他爱别人。”


茂丘西奥:“我说哦。那好吧。”


茂丘西奥:“我想着被人拒绝多少有一点点丢人。好吧。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丢人。但是为了我的面子,我跟罗密欧说我要和他分手。”


茂丘西奥:“你不要这么震惊。”


茂丘西奥:“明天早上我会按时上班的。不对。我从来没按时上班过。算了,不管了,反正我会来的。”


茂丘西奥:“总之,你不用担心。不会让罗密欧光着去秀场的。”


茂丘西奥:“等一下,没准这次让他光着去是个好主意。我问一下赞助商。”


他开始用手机“哔哔哔哔哔哔”给赞助商打电话,先是这样这样,然后是那样那样,最后一拍(班伏里奥的)大腿。


茂丘西奥:“成了。”


茂丘西奥:“你去查一下罗密欧的日程。28号他空着吗?空着的话米兰有一个内衣秀喊他开场。”


茂丘西奥:“我真是个人才。”


茂丘西奥:“罗密欧没有我可怎么办。”


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很愁苦。班伏里奥想打人。班伏里奥要辞职。班伏里奥发誓再也不要跟任何时尚产业的魔鬼混在一起。


班伏里奥仔细盘算自己可能拿到的失业救济。


他妈的。社畜没有人权。


班伏里奥一把夺过茂丘西奥的第五瓶酒,吨吨吨吨吨吨吨吨。


茂丘西奥:“你不要伤心。”


茂丘西奥:“更不要低落。”


茂丘西奥:“你也是一个可爱boy。”


茂丘西奥:“也许明天我就想和你谈恋爱了。”


茂丘西奥:“为了拉近我们心和心的距离。”


茂丘西奥:“不如你现在去把罗密欧摁住。我去强奸他。”


班伏里奥:“不了不了。这是犯罪。”


茂丘西奥:“什么犯罪。你这个人。太计较了老得快。”


班伏里奥:“不不不不不,我还要脸,我还有节操。”


茂丘西奥:“那玩意不值钱。赶紧卖了。不然你一辈子都是个助理。”


茂丘西奥:“还是个男模助理。”


茂丘西奥:“男模有什么人权。”


茂丘西奥:“所以罗密欧还不如跟我睡觉。”


茂丘西奥:“结果他非要去爱什么大提琴少女。”


茂丘西奥:“他妈的!想想还有点可爱!”


班伏里奥:“我听不下去了。再给我来点酒。”


班伏里奥:“不不不不,还是算了,酒瓶离我远一点。”


班伏里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敲你的脑袋。”


班伏里奥:“把你的脑袋也离我远一点!”


班伏里奥:“——你走!!!不要凑这么近!!!!!!”


茂丘西奥继续说:“那姑娘叫朱丽叶。是一个大提琴手。”


茂丘西奥:“太可笑了!大提琴手!她站起来还没有大提琴高!”


茂丘西奥:“他俩亲嘴能亲出颈椎病来。”


班伏里奥:“关你什么事啊。”


茂丘西奥:“也对哦。管我什么事。”


茂丘西奥:“想想也是有点伤心。”


茂丘西奥:“哎。”


茂丘西奥:“要不我明天不去上班了吧。”


茂丘西奥:“来。我的朋友。给你破格升职。你来当经济人吧。”


茂丘西奥:“我要去海岛度假。”


茂丘西奥:“会给你寄明信片。不要太想我。”


班伏里奥镭射灯下默默流lay。


茂丘西奥:“你哭什么。”


茂丘西奥:“哎。算了。瞧你,怪可怜的。”


茂丘西奥:“我知道我知道。罗密欧是很难伺候。”


茂丘西奥:“净给你添乱。”


茂丘西奥:“让他和女模炒cp还不乐意。”


茂丘西奥:“天知道他是怎么红的。”


茂丘西奥:“哦。是我捧红的。”


茂丘西奥:“我真是一个奇才”


班伏里奥:“我求你了。你闭嘴吧。”


茂丘西奥:“哎呀!”


茂丘西奥:“看看谁来了!”


提伯尔特垂头丧气地走进酒吧。


茂丘西奥眼冒精光。


班伏里奥一头雾水。


班伏里奥:“???”


茂丘西奥:“你看那人。”


茂丘西奥:“是朱丽叶的表哥。”


茂丘西奥:“三流作曲家。深爱着他的表妹。”


茂丘西奥:“他失去了他的缪斯。”


茂丘西奥:“他开始喝酒。”


喝什么酒?


解什么愁?


茂丘西奥:“喝一杯请你走路,不必回头。”


茂丘西奥:“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不管。我要去报复他!”


班伏里奥:“?????”


茂丘西奥对班伏里奥极不满意。


茂丘西奥:“我不是跟你说了,他是朱丽叶的表哥吗?”


茂丘西奥:“四舍五入就是朱丽叶了。”


茂丘西奥:“那就是我的情敌了。”


茂丘西奥:“他妈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茂丘西奥飞身跳下吧台椅。


茂丘西奥:“我去了!”


班伏里奥:“!!!!!”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


罗密欧:“茂丘西奥呢。”


班伏里奥:“我劝你不要问。”


罗密欧:“啊?”


班伏里奥:“也不要‘啊’。”


班伏里奥严肃道:“打从你拒绝他的爱情。你就应该知道结局。”


班伏里奥:“你要自己品尝苦果。”


罗密欧:“??????”


班伏里奥:“先把裤子脱了。”


班伏里奥:“衣服也不要穿了。”


罗密欧:“????!!!!!!!!!!”


茂丘西奥一脚踢开门:“宝贝儿们!”


茂丘西奥:“咦。你为什么要扯着罗密欧的衣服?”


茂丘西奥:“哇!好劲爆!!!!你们继续!!!!!Ciao,我走了!!!!!”


茂丘西奥:“不对!我为什么要走!!!加我一个!!!!!!!!!!!!!!!”


班伏里奥:“……”


罗密欧:“……”


班伏里奥:“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


罗密欧:“???”


罗密欧:“直觉告诉我不要知道。”


班伏里奥:“不行。不能我一个人瞎了狗眼。”


茂丘西奥:“哎呀。怎么说话呢。”


茂丘西奥:“我来说我来说。”


茂丘西奥:“我昨天见到提伯尔特了!”


茂丘西奥:“对的!你未来的brother in law!”


茂丘西奥:“我一见到他就来气。”


班伏里奥:“错了。是他一见到你就来气。”


茂丘西奥大声嚷嚷:“奇了怪了。难道我还能很高兴吗?”


班伏里奥:“对啊对啊。”


茂丘西奥:“我确定你说的是错的。因为我很英勇地走过去,叫他不要来烦你。”


茂丘西奥:“你也不用太感动。”


茂丘西奥:“没有人能够动我的人!”


茂丘西奥:“当然。虽然我很生气。我还是劝慰他了。”


茂丘西奥:“哎。我真是一个好善良的人。”


班伏里奥:“不,我确信你记错了。”


茂丘西奥:“我跟他说,‘想开点,不就是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吗!’”


班伏里奥:“我保证你没说这个。”


茂丘西奥:“怎么可能——那我说了什么?”


班伏里奥捂着脸。


茂丘西奥:????


罗密欧:????


茂丘西奥:????


班伏里奥:“你说——‘想开点,你还可以和男人搞搞基。’”


茂丘西奥:“等一下。”


茂丘西奥:“我说得好有道理。”


茂丘西奥:“!!!!我还说了什么???”


班伏里奥:“我不想说。”


茂丘西奥:“你快说。我激动得发抖。我真是个哲人。”


罗密欧:“能不能不要说给我听。”


罗密欧:“或者让我把裤子穿上。”


茂丘西奥:“别管你的裤子了。”


茂丘西奥:“你的下一份工作就是内衣秀了。”


罗密欧:“……”


班伏里奥:“我真的不想说。”


茂丘西奥:“你是不是也想上内衣秀。”


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你什么也没说。”


茂丘西奥:“这不可能。”


班伏里奥:“因为提伯尔特生气了。”


茂丘西奥:“这么简单就生气了??????这个人脾气真是很差哦。”


班伏里奥:“对他我是同情的。”


罗密欧:“老实说,我现在也有点生气。”


茂丘西奥:“谁管你。多愁善感的家伙。”


茂丘西奥:“然后呢。”


班伏里奥:“然后。他向你冲过来。”


茂丘西奥:“哇!好激动!我们打架了吗?”


班伏里奥;“差不多。”


班伏里奥:“因为提伯尔特揪住你的头发。”


茂丘西奥:“我是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觉得发际线有点后退。哎。人生啊。潮起潮落。”


班伏里奥拿腔拿调。


班伏里奥:“他说——你不要惹我。”


班伏里奥:“你说——惹你了怎么样。有本事咬我呀。”


班伏里奥:“你还说——提伯尔特,提伯尔特,你是个呆子。”


班伏里奥:“你甩开他。”


班伏里奥:“冲他扭屁股。”


茂丘西奥:“怎么样!我屁股长得好看吧。”


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然后他就亲你了。”


茂丘西奥:“咦?”


罗密欧:“我就说我不想听!!!!!”


班伏里奥:“接着你又说——略略略略略。”


班伏里奥:“然后他就舔你了。”


班伏里奥:“然后你咬他了。”


班伏里奥:“然后你们就亲嘴了。”


班伏里奥:“大概十来分钟吧。”


班伏里奥:“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茂丘西奥:“啊!!!!!!!!!!!!!!!!!!!!!!!!!!”


班伏里奥:“震惊吧!”


茂丘西奥:“我是说我嘴怎么有点肿!!!”


班伏里奥:“……”


茂丘西奥:“早上起来,一睁眼就看见提伯尔特那张蠢脸。”


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


茂丘西奥:“靠!!!!!!!!!!!我都不知道爽不爽!!!!!!!!”


茂丘西奥:“那肯定是不爽了!!!!!”


茂丘西奥:“算了。罗密欧!快给我把提伯尔特的电话要来。”


茂丘西奥:“不然不给你裤子穿。”


茂丘西奥接通电话。


茂丘西奥:“提伯尔特!想不到吧!”


茂丘西奥:“是我咔咔咔咔咔咔!”


茂丘西奥:“我专程来跟你说。”


茂丘西奥:“你活真差咔咔咔咔咔咔!!!!”


茂丘西奥:“咔咔咔咔咔咔!!!!”


提伯尔特:“……”


班伏里奥:“……”


罗密欧:“……”


2.


茂丘西奥: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


罗密欧:?????????


(1)


今天早上,我的经纪人给我布置工作。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罗密欧,我亲爱的,现在你有三种工作可以选择。


1)和三年不吃主食的女人约会,然后一起上内衣秀。


2)和给里给气的男人约会,然后一起上内衣秀。


3)和我约会,不用上内衣秀。


我心头一跳,转头向我的好助理求救。


班伏里奥瞪着我。


我瞪着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瞪着我。


我瞪着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一挥手,慷慨激昂:你傻不傻。当然选三。 都是给里给气的男人,选茂丘西奥至少不用上内衣秀!


我:…………


茂丘西奥咔咔咔咔一阵怪笑:你说谁给里给气?


班伏里奥大叫一声,丢下我撒腿就跑。


什么人啊!


(2)


我定了定神,回想朱丽叶可爱的脸,给自己打气。


罗密欧,你是个勇敢的好小伙,你可不能输。


我对茂丘西奥说:我用人格担保。我绝对不上什么内衣秀。


茂丘西奥说:哦。这样啊。那把你手机给我。


我义正言辞:你不要妄想没收我的通讯工具然后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向你宣布,我决不妥协!


我苦口婆心:茂丘西奥,我的兄弟。我从未向你保留过秘密。你如此了解我。你不能因为我的真诚而惩罚我。


我谆谆劝导:你没有权利。我没有背叛你。你为何要这样惩罚我。跟你在一起,我或许可以成功。如果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


茂丘西奥说:你说完了吗。


我说:你等下。我还要组织一下语言。


茂丘西奥说:那好。你继续说。我打个电话。


我说:哦那好。你打。我小点声。


(3)


我就不该让他打电话。


基本上。我就不应该让茂丘西奥做任何事情。


因为,他是这么干的。


茂丘西奥拿起手机,轻车熟路在电话簿里翻到一个电话,这么跟对方说:“又是我。”


他接着说:“好了好了,不要发脾气。”


他还说:“见什么撒旦,耐心一点好不好,这么急干嘛,反正迟早都是要挂的。”


他跟着说:“屁咧。我怎么能这么简单地死了。”


他又说:“又想杀我吗!可是你真的活不好啊咔咔咔咔咔咔!”


突然他一拍大腿:“差点被你打岔忘记了!你说你淘气不淘气。不要闹!”


我听见提伯尔特在电话那边咆哮:“你他妈说谁闹!!”


茂丘西奥一锤定音:“快告诉我朱丽叶的电话!”


(4)


我不知道提伯尔特出于什么目的告诉他朱丽叶的电话。


为此我和班伏里奥激烈辩论三个钟头。


我方辩友认为:这也是提伯尔特恨我的表现,不惜使用一切能够伤害我的方法,不管盟友到底是谁。


我很伤心。我很苦恼。我很痛苦。


对方辩友则坚持,我完全不需要这么沮丧。


“他们俩肯定有一腿!”班伏里奥这么讲。


我说,“这个事实茂丘西奥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甚至还知道爽不爽。”


班伏里奥摸了摸脑袋:“也对哦。”


“哎。所以提伯尔特还是恨我。”我说。


我很伤心。我很苦恼。我很痛苦。


“那也有可能他们有很多腿!!!!”班伏里奥大言不惭。“所以他俩其实是一伙的。”


“不可能。”我断然否决。


“怎么不可能。”对方辩友不依不饶。


“茂丘西奥说不爽!”我引据原话。


“狗屁。”茂丘西奥突然托腮出现在门口。


“我没说。我说我不知道爽不爽。事后我回忆了一下,其实还有点爽。”


班伏里奥瞪着我。


我瞪着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瞪着我。


我瞪着班伏里奥。


我俩一起对他喊:“我他妈的不想知道!”


(5)


茂丘西奥给朱丽叶打电话。


班伏里奥流下了同情的泪水:太可怜了。这是公开处刑。


我说: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再说话行不行。


班伏里奥说:不行。你不给我开工资。我不放。


我说: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班伏里奥说:表达道义上的同情。


我说:谢谢你哦,真是感人。


然后我们就看见,房间那头,茂丘西奥摔了电话:槽。提伯尔特居然给我假电话号码!


班伏里奥说:我改变想法了。


我说:我也是。


班伏里奥说: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我说:就是。


班伏里奥说:搞不好,其实不是茂丘西奥没爽。


我说:啧啧啧啧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们俩看着茂丘西奥。我同情得简直忘记了班伏里奥还压在我身上。


(6)


茂丘西奥笑嘻嘻地向我们走来。他说:坏孩子。你们这群坏孩子。


我抱紧了我的班伏里奥。


班伏里奥握住我的手腕,他对我说:罗密欧,我的朋友,你要信我!


我突然有点感动。


无论如何,班伏里奥和我是一起的。


接着,我又听见班伏里奥说:你来强奸他吧!我把他按住了!


我:?????????????!!!!!


(7)


这个事情后来是这样的。


茂丘西奥居高临下看着我:噢罗密欧。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其情真,其意切,要不是考虑到到他想要强奸我,我差点都要感动。


茂丘西奥当着我的面,用我的手机,给朱丽叶打电话,还故意放给我听:你好呀,天使。


我的天使甜甜地说:罗密欧?喔你不是罗密欧?你是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说:是的呢,就是我,小鸟儿。你忠实的茂丘西奥,永远为你服务。


朱丽叶说:行的吧。那你都能提供些什么服务??


班伏里奥在我耳边说: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说,别说你,我都感觉怪怪的。


茂丘西奥说:我问你哦。你愿不愿意罗密欧去走内衣秀。


朱丽叶沉默。


不愧是我的朱丽叶。


太感人了!我的天使!


茂丘西奥接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哦,就是光着前胸和大腿的那一种。


茂丘西奥继续说:知名品牌赞助,顶级流量嘉宾,全球同时转播。事后还能拿到千万代言。


朱丽叶说:停一下。


茂丘西奥嗯了一声。


朱丽叶说:在光着前胸和大腿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


朱丽叶接着说:是不是还有那种抖胸定点环节。


朱丽叶继续说:我要坐第一排。我不管。给我搞十张首排的票,我全家都要来看!


班伏里奥忧虑地看着我。他说:罗密欧。我的兄弟。我跟你说,做人吧,想哭就要笑。


这时,茂丘西奥又发出一声怪笑:好的呢。我的小鸟儿。


他接着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朱丽叶说:什么条件?提伯尔特的卧室钥匙吗?不用,我晚上回去给你把他阳台门的螺丝拧松,随便你来。


我:……


班伏里奥:想哭就要笑!罗密欧!想哭就要笑!!


(8)


总之。最后我还是上了内衣秀。


当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朱丽叶坐在提伯尔特的身边摇旗呐喊。


不要问我提伯尔特什么表情。我反正是没脸看。


第二天早上,朱丽叶在云雀啼叫时叫醒了我。


她说:罗密欧,你该走了。


她又叮嘱我:不要吵醒别人。


我睡眼惺忪,顺着墙根往下爬。


茂丘西奥踩着机车,在玫瑰花墙下冲我笑。


他说:载你一程?


我说好。假装听不见机车油门发出的巨大声响,也看不到提伯尔特面色不善站在楼上。


3.


茂丘西奥:此刻他该坐在枇杷树下了,希望他的情人就是他口中的枇杷。


班伏里奥:闭嘴,再讲黄段子我用拐杖打你了。


维罗纳


中心医院


2018年5月5日


劳伦斯神父:


我梦见自己站在蒙太古家空旷的庭院里,蒙太古夫人坐在她最喜欢的一张椅子上,招呼我过去。五月的风拂过我的脸,空气中混杂着玫瑰花、红茶、烟草的香气——事实上,玫瑰花被折下,别在夫人松散的云鬓里;椭圆的小桌上,一件古董茶壶正自动为茶杯续上水;茂丘西奥坐在凉亭的台阶上,“呸”,一口把嚼碎的烟吐在玫瑰花从(这基本上就表明了,这是个噩梦)。


蒙太古夫人对我说,“班伏里奥。罗密欧上内衣秀,为什么你没有邀请我。”


我:………………


醒来的时候,我在工作室的电脑前,电脑已经进入了屏保。上一次向您告解时提到的安迪沃霍尔艺术已经被人换掉了(谢天谢地!),取而代之的是罗密欧为杜嘉班纳拍摄的秋季产品画册。他们甚至和罗密欧签了下个季度的合约,慷慨得叫人心惊。虽然要我说,可能他们更想要茂丘西奥,但是茂丘西奥对他们说,“去死吧,驴谁呢,我要是答应了,你们下一句话就是让我三天只吃一顿饭,那种事情让罗密欧做做就行了,不要妄想我为几件衣服减肥,不可能的。”


您是知道的,茂丘西奥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他一边嚷嚷着要强奸罗密欧,一边又给罗密欧买了一个日记本(基佬最爱的紫色封面,上面喷了一顿香水),专门用来记时间,好赶去和朱丽叶吃饭,罗密欧不打他真是谢天谢地。只有这种怪人才能投时尚圈的喜好,我真是太不懂他们了,我时常因为自己太过于正常而和他们格格不入,我感觉自己像个孤儿。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个茂丘西奥的助理正举着一张座椅(后现代风格,任何人在上面坐上超过两分钟,都能获得地狱一般的酷刑体验),看起来正打算砸开门锁。正是他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睡眠,我总是被这种没有意义又一惊一乍的事情所困扰。


为了避免他控制不住真的用那把凳子送我去见上帝(说真的,来自地狱的椅子真能送我去见上帝吗?我不知道?),我连退三步,正好撞在了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收捡起来的半瓶啤酒上。酒瓶碎在地上,跑了汽的酒流得到处都是。


“哇哦。倒霉哦。”他说。


现在给您写信的这位绅士头痛欲裂,尚沉浸在对蒙太古夫人的愧疚之中,为了避免这场骚动因为一连串的突如其来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想通过苦痛的神情来获得同事的一点点同理心。但很遗憾地告诉您,这个产业里的所有人都像产业本身一样冷酷无情,更别说我一直认为这位同事和茂丘西奥有一腿。他把椅子举在手上转了一圈(很酷,很炫,为什么这人不去加入太阳马戏团,我陷入沉思),对您的无辜羔羊说,“快起来,茂丘西奥进医院了。”


我的上帝啊!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罗密欧正蹲在大门的台阶上给朱丽叶打电话。


您是不会想要知道恋人之间那些愚蠢的车轱辘对话的,就像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一样。罗密欧应该从中汲取教训,如果要摸黑从别人家的窗户上翻下来,就应该先搞搞清楚到底第几块砖块上有空档,普通空心砖到底能够承担多大的重量,以及,如果真的想要背着别人搞阳台偷情那一套,就不要搞出那么大动静,让对方全家以为进了贼以至于操着锅碗瓢盆冲了出来——考虑到这一家子都是搞音乐的,甚至还有人在顶楼敲着定音鼓。


罗密欧说,“不是他爬下去的时候被卡普莱特夫人发现了——虽然她自称神经衰弱很多年了,但是那只是她受不了卡普莱特先生晚上打呼噜,想把他踢出去的一个说辞。”


对于中产阶级糟糕的婚姻状态,我相信您一定会比我更加了解。在此我不打算赘述,并不是出于我意识到罗密欧又将说出什么不注意场合的话而让我尴尬。


然而罗密欧这个人吧,太天真了,天真得就像从来没有在时尚圈走过。躺在手术室里取踝骨碎片的那一位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了罗密欧要是因为三天才能和朱丽叶吃一顿饭这种无足挂齿的小事而记恨他,全维罗纳都要反过来指责他不道义。


我没有嫉妒。真的,我的主啊。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罗密欧说,“毕竟,我在午夜的时候就被他吵醒了。只怕朱丽叶全家都醒着听他叫床。没人能睡得着。这太过了。但是四点钟他突然开始怪叫,然后咚咚咚咚一阵响,再看见他的时候已经在花丛中躺着了。”


您说。如果我现在去殴打罗密欧,亲爱的上帝会不会因此而责怪我。我对他说了我不想听。我确定我跟他说了,我一点细节都不想听到。这确实不能怪我。


总之,揍了一顿罗密欧以后,我心情由是愉悦多了。


我忏悔,我想揍他已经很久了。诚然,我想揍茂丘西奥更久。您会提醒我冷静,就像您每一次提醒我的那样,我亲爱的神父,让我握住您的手,这样您就能感到我的遍体鳞伤,愿主和我同在,不要让茂丘西奥与我同在,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他会像他所说的,觉得我也是一个可爱的boy。不!我拒绝,我一天还想吃三顿饭!


一个护士出来通知我们可以进去的时候,茂丘西奥已经被推进了病房。


他看起来格外情绪高涨,第一件事是向我们展示他的眼线(茂丘西奥:屌不屌,一点都没有晕吧!我&罗密欧:……),第二件事是要求提伯尔特给他举着手机(是的,提伯尔特也在场,虽然我很想无视他,就是这样),他要直播展示自己的眼线。提伯尔特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扬言要把他和罗密欧都揍得不省人事(所以我是空气吗?)。殊不知茂丘西奥其人,遇强则强,遇弱更强,遇到这种色厉内荏的能不要脸到南半球。趁着他们俩在病房里瞎了狗眼你来我往,把罗密欧急的团团转,我一把揪住罗密欧退了出来。


罗密欧十分焦虑,“不行,我要看着他俩,我怕他俩搞起来。”


我真是太佩服这人了。我没好气地告诉他,“我还怕你们三个搞起来呢!”


罗密欧震惊地瞪着我,“怎么可能?!!!提伯尔特不想跟我搞。茂丘西奥伤成这样,他还能搞谁?”


好的吧。我一时被他噎得没法说话。


后来,提伯尔特出来,恶声恶气地表示他要回去一趟处理手头的工作,我们俩才再度走近茂丘西奥的病房。


山魔在窟里吃枇杷。天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医院,但他坚称现在他是病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里的想干什么指的是,他要休假了(!),虽然不是他梦想中的海岛游,总之他的工作要全部移交给我,且回归时间未定。


我亲爱的神父,这就是我给您写信的原因了。我感到惶恐。我感到害怕。未知的世界正向我张开血盆大口,世界这么大,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明天时间停止,茂丘西奥的腿也瘸了。虽说我们都相信他瘸不瘸都能在这一行风生水起,他的灵魂早就瘸了,一个缺德的他正和这缺德的行业相得益彰。但一个一文不值的我该如何承担起罗密欧的人生呢,我跃跃欲试,又不敢多想。


而就在这个纠结的档口,茂丘西奥扔给我一个电话,“快接快接。你的女神。”他笑嘻嘻地对我说。


亮起来的屏幕上,蒙太古夫人的头像在对我微笑。她说,“我不管到底你们谁现在负责我的儿子,我只有一个问题,罗密欧上内衣秀,为什么你们没有邀请我。”


我看着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也看着我。


我看着茂丘西奥。


茂丘西奥也看着我。


您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我也因为被蒙太古夫人打断了腿而躺在了茂丘西奥的隔壁。可怜的罗密欧,请您祝福他。遥远的星星上有金子,他必须得一个人踏上充满荆棘的冒险之途。


您忠实的


班伏里奥。


又及,茂丘西奥摔下来是因为他半夜四点非要在卡普莱特家的阳台上唱提伯尔特为卡普莱特夫人新写的歌,还自行重新编纂色情歌词。实在不值得您为他祈福。


我知道这个是因为这会儿他正在我隔壁唱这首歌。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想打他。


不行。我听不下去了。主啊。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


4.


猜猜那天晚上班伏里奥到底看到了什么?


以下内容走外链


end


最后仿了一点点aster。学得不太像。赖她。



【ER/Tycutio民航AU】2018年法国空管第一次大罢工(上)

弗兰肯斯壳:

瞎写的民航AU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写完 还有下。两个cp可以单独拆开看。




1


马赛高空管制中心的管制大厅通常处在一种繁忙有序的高效氛围内,此刻却只剩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其中一个席位上打瞌睡。席位前的雷达屏幕通常挤满了雷达信号和雷达标牌,每一个信号点、每一个标牌代表的就是一架在空中运行的航空器——但现在,打瞌睡的红头发男人面前的那块雷达屏幕上空空如也。只有处在雷达显示范围边沿的航路上仍旧有稠密的雷达信号在蠕动。那些标牌叠在一起,像是一坨宝蓝色的天鹅绒。而法国空域,是欧洲空域这块“天鹅绒”上的一个洞。


男人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自己在椅背上靠得更舒服一些。正在他尝试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席位上的电话响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抹了一把脸,眯着眼看了看电话面板,接起了电话:“你好,马赛高空。”


Maastricht中心是Eurocontrol在荷兰的一个空中交通管制中心,负责整个欧洲空域的流量管理和航班协调。若李接起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他还对着电话打了个哈欠。


“你好,Maastricht。我们想协调一架芬兰航空834航班。慕尼黑现在因为航路天气绕飞已经超负荷百分之二十在运行了, 834现在实在是绕不开了,想从你们那边走。”


“我们在罢工。”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Maastricht这位管制员听起来因为打了太多电话声音已经有些哑,“就这么一架,慕尼黑强烈要求我们帮忙协调的。况且,你们这不是有人还在值班。”


若李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还要漫长的十五分钟之后古费才会来接他的班。而按古费拉克的特性,他接班总会迟到那么一两分钟。大家都不抱怨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他。总的来说他还要至少十七分钟才能离开管制席位。若李就知道这电话接起来就是个错误。


“我们一直有一个人值班是为了紧急情况。834油量紧张了吗?”


“这个倒没有。”


“宣布紧急情况了?”


“不不不。航班情况一切正常。只是慕尼黑那边——”


“我们在罢工。”


说完之后,他把电话挂了。


若李继续靠回椅背上睡觉。结果安灼拉他们不知道在会议室激烈的讨论什么事,搞得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法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四月二十三日宣布法国百分之八十的管制员将会在2018年4月27日至5月1日期间罢工。这次罢工的主要目的是推动法国空管公司落实管制员退休后养老制度的完善以及庆祝国际劳动节。如此大范围的管制员罢工直接导致欧洲空域通行能力降低百分之五十,每天都有几千架次航班受此影响而延误。


这次罢工由法国总工会和法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共同组织。法国管制员协会方面的代表叫安灼拉,他和总工会这次的负责人弗以伊已经是老朋友了。两人在安灼拉大学期间就已经认识。当时安灼拉是一个学生政治团体ABC朋友社的领袖。ABC曾经因为揭露了巴黎市政府的集体腐败而名噪一时,算是弗以伊见过的最懂得如何发挥影响的学生团体之一。


管制员罢工是一件比普通工人罢工更难操作的事情。管制员的工作对于一般民众来说看不见摸不着,很难产生共情作用,更别提罢工之后成小时累积的航班延误,让舆论阵地非常难守。


因此这次罢工工作小组的灵魂和头脑出现了分歧。


“所以说从一开始,宣传片的导向我就不同意。这是一次严肃的工人运动,不是什么政治自由的标志,我们最重要的是坚持完成罢工以及讨论如何与公司方面谈判——所以国际民航组织一直通过我想要干涉罢工,都被我挡回去了。”


“安灼拉,安灼拉。”公白飞试图让友人冷静一些。安灼拉现在皱着眉,语调高昂,态度坚定,金发像火焰的焰心一样冰冷烫手,“宣传片强调我们的处境并不是在博同情,而是现在这个时代舆论是不可绕过的一环。舆论如果打好了,对于几大公司的施压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他们现在经历的罢工也多了,早就有了经验,提前一周就开始取消航班。现在出来的那几个文件和通知,都是表面文章做的好看,实际上管制员每年缴纳养老保险金的账目如果不公开,等于这事情连一半的成功我们都没有拿到。”


安灼拉摇了摇头:“我相信法国公民的基本共识。而且只有当他们意识到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为什么群体劳动,管制员罢工才有可能不像往年一样演变成一场对航班延误的讨伐。”


安灼拉一边说,一边敲了敲手边的桌子。公白飞皱着眉思考自己应当如何表述,才能使自己说服对方的成功率最大。古费拉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同时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在喝奶昔。


“工会方面什么意见?”他唯恐天下不乱地把一遍旁听的弗以伊拉进了对战。


弗以伊不怕这个,工会有时候开会比这激烈暴力多了,但他也无心干涉管制员方面的内部决策。


“工会完全尊重协会的意见。”


“安灼拉。”公白飞叹了口气,“罢工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


“而且这个手段成本非常高,所以提高效率非常重要。”


喝着奶昔的古费拉克试图以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站队公白飞,结果被安灼拉果断识别,矛头直接指了过来。


“重心放在谈判不就是提高效率?”


古费拉克对着金发太阳神笑了笑:“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安灼拉张嘴还要说什么,但被古费拉克抬起手打断了。古费指着墙上的表,喊自己要去接若李的班,说话间从会议室溜了出去。弗以伊在一旁围观有些被逗乐了。他注意到公白飞手臂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接受古费习惯性的吻别,结果对方一溜烟跑了,离接班还有两三分钟呢,完全不是古费拉克的风格。


安灼拉叹了口气,拿起了外套:“我三点还有个听证会。先走了。”


“国际民航组织的?”公白飞顺口问了一句。


“嗯,说是有个什么通航的飞行员酒后驾驶。”


安灼拉是法国马赛高空管制区的一名普通管制员,同时是法国管制员协会副主席、法国总工会主席团成员、并任职国际民航组织。但在这所有头衔之下最重要也最真实的,他是ABC的领袖。安灼拉之所以一直还在马赛高空值班,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时刻处在劳动群众当中,做一名最普通的劳动者。按他的说法,同样是劳动,人人平等,做什么都一样,与此同时如果能够做一些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有益的事情,当然就更好了。


国际民航组织往往在规章的制定和改善中发挥最重要的作用。一般的飞行员酒驾完全没必要劳动安灼拉所在的调查组开听证会。公白飞觉得奇怪,又追问了一句:“这事用得着你们去?”


“我只是代表调查组去,是好几个部门联合开的听证会。”安灼拉穿上了他那件暗红色的外套,解开绑着的短辫,把方才一直掉在耳边的一缕卷发束回去重新绑好,“这人本来被吊销了执照,后来一直申诉,申诉到了ICAO这边。说什么没有明确的科学研究证明酒精对航空器驾驶有负面影响。”


安灼拉皱着眉,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下连弗以伊都有些好奇。


“我记得那个飞行员还说,每个人对酒精的耐受程度不一样,他的耐受度高,因此当时他血液的酒精含量对他的影响还不如女性生理期期间体内激素水平波动的影响,因此得出结论,如果他不能酒后驾驶,那就应该取消所有女飞行员的执照。”


公白飞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有意思,因为这种申诉理由放到平常人听来当然荒唐可笑,可却非常对国际民航组织的症。也只有ICAO这种组织会真的被他绕进去,开听证会,说不定还要做一堆试验、分析、出报告,甚至改规章。


安灼拉本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弗以伊又突然叫住了他。弗以伊拿着手机,表情微妙。


“对他态度温和点,Enj。那人我认识,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朋友了。”


安灼拉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他是工会的?”


“不是,不是,就是酒吧认识的。”


“真不意外。”


“其实你也可以算是认识他。”


“什么?”


这大概是安灼拉听过弗以伊所说的最不可信的一句话。


因此安灼拉直接略过了这种不会有什么发展结果的话题。


“我预计六点能结束,七点我们Musain见。总工会之前组织那次罢工的谈判我很喜欢,态度、立场、进退,都刚刚好,希望可以借鉴一下经验。


“没问题。”弗以伊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世界如果允许安灼拉真实地存在,那就必然得存在一位与之完全相反的人来维持平衡。否则就违背了一切自然科学的基本原则,跨越了自然母亲的底线。世界乱套,昼夜颠倒,真假难辨,说这是真实的生活也不会有人相信,说这是哪位浪漫主义作家的小说才更靠谱一些。


格朗泰尔就有幸是这位安灼拉的反物质,因此他在维持宇宙运转一事上发挥着无意的关键作用。首先,他作为安灼拉的对立,就必然对一切人类行为的有效性抱持根本怀疑。其次,如果说安灼拉的热情就在于一步一步实现全人类解放,那么格朗泰尔的热情就在于喝酒。


但鉴于正反物质相遇要湮灭,同时释放出巨大能量,因此听证会自然而然走向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


三点零五分的时候,格朗泰尔穿这一个明显不合身的西装上衣出现了。行业内由于职业病的作用,对不守时容忍度很低。因此格朗泰尔出现的时候,安灼拉已经听见了不止一个与会者的抱怨。


格朗泰尔进门坐好之后,先是局促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发太阳神。格朗泰尔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那确实是一个金发太阳神,面前桌子上放着名牌,叫安灼拉。


格朗泰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听证会先进行了第一项内容,即播放格朗泰尔酒驾那一次的驾驶舱录音,然后是落地后安全部突击酒精检查的过程录像。格朗泰尔血液内酒精含量高于标准百分之三十,当即就被暂停了执照,等待进一步调查。


“David Bowie去世了,这你们总都知道的吧?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喝酒?”格朗泰尔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在违章操作?”


“哦,得了吧。”格朗泰尔看到安灼拉抬头扫了他一眼,胃里一阵紧张,“这行业谁不是在违规操作?规章里对于违章行为的偏离和豁免有专门的条款,如果认为违规行为就意味着过错,那自然不会存在这样的条款。又考虑到,你们也承认,规章永远不可能是绝对完善的,因此偏离和豁免条款中才会有‘其他必要情况’的描述,作为对不可穷举的特殊情况的一种弥补。我认为我当时的情况就属于这‘其他必要情况’之一,因此申请对执勤期间血液内酒精含量这一条款的偏离和豁免,并要求对我的飞行执照进行重新注册。”


这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一片。


安灼拉似乎终于对格朗泰尔产生了某种兴趣。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还和他对视了几秒。格朗泰尔对他露出一个傻笑。他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要提问。


“而你认为这‘其他必要情况’是?”


“David Bowie死了呀!”


“好的,就算这件事对你的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我们做类比,假设David Bowie是你的至亲,失去他使你伤心欲绝。那么规章有明确规定,当航空器驾驶员认为自己精神状态不符合执勤要求时,应当及时与运营人沟通,更换执行本次航班的驾驶员。”


“这条不适用。我没有认为自己不符合执勤要求,而且我也不是精神受到了冲击。”格朗泰尔的手紧紧抓着膝盖,“你还不明白吗,阿波罗?我不是伤心,是失去了信仰。”


“信仰?你也配谈信仰?”


安灼拉完全彻底的蔑视吓得他身边的人都趔了一下,像是被火焰撩到了皮肤,也像被冰水浇了头。


“将乘客和自己的安全当作儿戏,毫无责任感,毫无承担力。你要是想去剧院表演,想去街边卖艺,自然没人拦着你,可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再做飞行员,也没有必要来耽误大家的时间。”


阿波罗这个称呼起初引来了不少人偷笑。安灼拉的一通指责却让房间里气氛凝固了起来。参与听证会的官员们一下子对格朗泰尔产生了某种共情。


格朗泰尔的脸涨红了:“那是你没有看到我开飞机。”


“那你就去自娱自乐。别人仰仗你的时候,你却只顾自己快活,这像什么话。”


“阿波罗即使是神,也要有人性。追求快活又哪里不是人性?”


“杀人的快活不是人性。没有人性的人不要谈信仰。”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那个安灼拉?管制员大罢工的领袖,网上有你的演讲视频。我还听朋友说起过你。要我说,你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因为你看不见自己的美。”


安灼拉只是站了起来,提出退席。


听证会反正是开不下去了,改期继续。这决定一宣布出来,格朗泰尔就冲到了安灼拉面前,手还在神经质地发抖。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还让我看见你。”


安灼拉低头收起了桌面上的文件。


“不必了。”


“我可以给你擦鞋。”


安灼拉不置可否。


“我可以给你收尸。”


大概这话出乎了安灼拉本人的意料。金发的太阳神动作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和格朗泰尔对视。安灼拉并非没有怀疑过自己缺乏一些人类的本性,但那一刻,他的心跳动了一下,他的血液冲过了四肢大脑,他第一次看见了阳光下树叶摇摆的阴影——东倒西歪,却又那样可爱。








2


“操,法国这帮孙子又罢工了!”


茂丘西奥对着总流量态势屏幕惨叫了一声。


飞越法国空域的航班量虽然已经尽量降低,但还是成百上千地涌向周边管制区。罗密欧最近休假,可是躲过一劫,不知道现在正和哪个漂亮姑娘在他妈哪个小岛上逍遥。妈的,罗密欧这种被宠坏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爱情和假期,爱情和假期根本应该属于他们这种被上帝遗忘的可怜人。


茂丘西奥是一名优秀的进近管制员,如果说别人能在同一块空域里指挥二十架飞机,那么茂丘西奥就可以指挥三十架。三十架是什么概念?就是手里同时掌握三十个停不下来的移动物体,还要指挥它们上下高度、偏转航线,还要给它们排好次序,一一引导落地。如果说两架落地飞机之间有一分钟间隔,那么三十架飞机就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落完。


茂丘西奥抱着上工如上坟的心情走到了管制席位旁边,一直到插上话筒,都还在抱怨。


“他们自由了,平等了,博爱了,我们怎么办?要我看,我们也得罢工,就把这堆飞机全扔到德国去——谁让他们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这可是他们欠我们的!他娘的——Speedbird56,下2000英尺,左转30度建立盲降报告。Break,break。Jetstar781,右转航向080加入进场序列,第五个,前机787,注意尾流。”


交班的管制员刚想提醒他五边的飞机截盲降,没想到他骂人还没骂完就转成了指令,提醒的话直接被这情况堵了回去。


茂丘西奥皱着眉,认真的侧脸相当漂亮。交班管制员压制住自己多看一会儿或是拍个照的冲动,拔了话筒走了。


没一会儿,茂丘西奥的身后就围了两三个人。


两架飞机水平间隔只有三公里,前机下降率小,后机大,茂丘西奥发了两个高度指令,后机的高度指令在前机实际高度之下3000英尺。同事们围在他的身后屏住呼吸,在两机高度差最小减到300英尺又开始拉开之后,好几个人竟然欢呼了起来。


班伏里奥笑着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没事,他都是算好的。”


“这么忙还有时间算?”


“不知道,他好像就是大概一看就有数了。”


说话间,空域里又进来了两三架飞机。其中一架是卡航的。


卡航向来和蒙太古终端区有些不合。也不知道是公司标准的原因,还是他们公司的飞行员都是那个德行,从来觉得自己比管制员还要了解情况,或者说,觉得自己靠TCAS飞就够了,管制员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还是添堵。


“维罗纳进近,Capulet134,高度16000英尺,应答机6725,过VRN。”


这声音一出来,班伏里奥笑不出来了。


这是那位卡航最著名的和茂丘西奥从来水火不容的技术高超可以去飞特技的脾气火爆的提伯尔特。


“Capulet134,维罗纳进近,保持高度,直飞UPDIV加入等待程序。”


“我TCAS看和前机间隔快十公里了,需要等?”


茂丘西奥自从提伯尔特进来之后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那好。Capulet134,下到13000英尺,右转直飞VN374,减速最小,预计跟一架330。”


空客330是重型机,需要的间隔大一些。本来的进场序列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几乎没有空间给提伯尔特插进去。


“插进去就要小于尾流间隔要求了,茂丘——”


“提醒过他了,摔下来不算我的。”


茂丘西奥竟然还有时间见缝插针回了一句嘴,班伏里奥识趣地保持了安静。


提伯尔特一转进三边加入序列,雷达立刻告起了警。茂丘西奥不耐烦地把告警给关了。提伯尔特今天倒是没在频率里挑什么衅,看来听得出来今天很忙,还是知道闭嘴。


“Capulet134,我空域不够,所以后机不给你减速,前机尾流你自己注意。”


“收到。”


班伏里奥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生怕下一秒那架134就要突然高度骤降最后变成一个闪烁的虚十字。但提伯尔特自始至终把飞机控制在330高度200米之上的左后方。班伏里奥张大了嘴,意识到今天风向朝北,正好会把尾流吹到134的右边。




茂丘西奥下席位之后,才看到提伯尔特给他发了个短信。


“给我回个电话。”


茂丘西奥翻了个白眼,听话地找到了提伯尔特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提伯尔特劈头盖脸就骂了过来。


“你今天把彼得鲁乔他们吓到了,知不知道?他坐副驾,后背全都湿完了。”


“你早说今天是你带小彼得啊?要不是因为是你,我也不敢那么指挥嘛不是。再说我要让你等了,猫王子的尊严何在?”


提伯尔特冷笑了一声:“平常也没见你这么从善如流。我每次飞维罗纳,都多加200kg的油,免得我们漂亮的茂丘西奥又让我盘旋半个小时。”


“今天忙,能落一架是一架,正好碰上了你这个有本事的,自然要压榨殆尽。我可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


提伯尔特听这话觉得受用,竟然没咬回来,安安静静接受了。


“特别累?”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茂丘西奥赶紧回答,“床上两轮还是没问题的。你可都一个月没飞维罗纳了,考虑考虑我没有?”


“朱丽叶休假了,我得顶她的班。”


“怎么朱丽叶也休假?”


“也?”


茂丘西奥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也不管提伯尔特看不看得见,对着电话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猫王子,猫国王,老实等着我,我想你想得厉害了。你就这点用处,怎么还小小职责都尽不了?这一个月你在外边金发棕发姑娘肯定一个都没少,小彼得是不是也可劲勾引你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回到了我的地界,还是得听着我的。好提伯尔特,我一定让你今天晚上,九条命先去了一条再说。”








tbc



想摘星星的人

清隳:

这是一个关于法语音乐剧的入门安利帖。


我其实很怕写这之类的东西,毕竟各种段位和经历不够,写什么都像在凑字数。之所以决定写,一是因为这个十二月的音乐剧实在是太精彩了,不仅有我最爱的《巴黎圣母院》重排,还让我偶遇到亲爱的米老师,那一瞬间原本已经半出坑的我又燃起了对音乐剧的熊熊热情;二是因为圈里姑娘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想要引进更多的法语音乐剧进中国,还要拼命卖!安!利!啊!历史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啊同志!!


看看咱们隔壁的,日本有宝冢,韩国音乐剧文化也发展地非常好,今年年初还让《摇滚莫扎特》全组炸了个尸,要说不羡慕,真的不可能。所以今年《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广州和北京演出,我真的特别开心,虽然我并没有在现场。我真心希望咱们能引进更多的法语音乐剧,不要再跑到韩国去看剧这么心塞了。


不过这两年国内的法语音乐剧粉丝真是越来越多了,前两年去现场几乎就没有亚洲面孔,这段时间也是赶上《巴黎圣母院》、《三个火枪手》、《红与黑》、《Timéo》这一大波爆发,每次去剧场都能听见说中文的观众,也让越来越多的剧组知道中国粉丝们的存在和壮大。我呢,就借着这一波爆发再来锦上添个花,安利几部法语音乐剧。


 


 


1.


法语从语言上区分了音乐剧(Comédie musicale)和歌剧(Opéra),所以音乐剧并不是那么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它本质上只是音乐形式的喜剧(其实也没几部是喜剧结尾的),音乐也以流行乐为主。(PO主是个重金属妞,所以不要跟我说摇滚了orz)


一般音乐剧的演出周期(加上法国本土巡演)是一年左右,有一半的时间在巴黎演出,一周3-5场。因为演出时间很长所以一般演员都会配B角轮换或者以防突发情况,如果想看全A角的现场,我比较迷信一个星期的第一场和最后一场,基本上有轮换的A角都会出演这两场。


 


法语作为小语种本身的接受度倒真是一个发展的障碍,又拿隔壁的说说,英语音乐剧的名气就会高很多,比如《歌剧魅影》和《悲惨世界》,还有最近大火的《汉密尔顿》。不过说起来《悲惨世界》最原始的版本是法语的,没唱出名,后来被西区改成英文,一下爆火,除了演员的因素,也不得不说语言上有一定限制。


可还是挨不住法语音乐剧歌好人美又浪漫呀!


现在世界越来越平,B站上一堆高清带字幕的资源,都是入门推荐。而且音乐剧由于表现形式的原因,总是没有话剧那么清楚的表达,所以音乐剧的剧情通常都很容易浅显易懂,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详的故事或者著名小说改编的,例如雨果和大仲马。


所以这个坑真的很好跳的,没有那么高的逼格和门槛。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坑有点略深,进来了不容易爬出去……


 


这篇里推荐的剧目有:《摇滚莫扎特》、《罗密欧与朱丽叶》、《三个火枪手》、《红与黑》、《Timéo》、《巴黎圣母院》、《亚瑟王传奇》、《1789:巴士底恋人》、《太阳王》


 


 


2. 推荐剧:


《摇滚莫扎特》Mozart :l’Opéra Rock


这不是我心里最完美的法语音乐剧,可是却是我心里最浓墨重彩的一部。不过放在第一个说,完全是因为:我熟。


说我熟好像也不太贴切,因为各种阴差阳错我甚至没看过音乐剧现场——我到法国的时候已经没有巡演了,今年年初韩巡我也没去成。我唯一赶上的是14年法国的Concert tour。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跟小伙伴安利这部剧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歌好听,男主角长得还行,而且笑起来很可爱!”现在我想把这句话重新说一次:我家米老师敲帅气!!我家米老师就是糖做的敲甜敲可爱!!(以下省略对米老师的赞美)


 


回来说剧。


这部剧我个人认为在法国当年也是有点划时代的现象级。在《摇滚莫扎特》之前,法国的音乐剧都是《巴黎圣母院》和《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样浪漫系的,即使有激烈的曲子,也是用流行曲的方式处理。在那个时候,法国音乐剧在本土的受众主体也是中老年人。


可是《摇滚莫扎特》横空出世,打起了摇滚的旗号,用激烈的曲风,现场带乐队,连灯光气氛也跟着摇滚乐队们学,这一下就拉牢了年轻的观众。法国这一代看音乐剧的年轻人,很多都是从《摇滚莫扎特》开始入门的。这也是为什么这部剧的粉丝源源不断,这么多年还热情不减当年,支撑着这部剧一直走到现在(到今年都还有Concert)——毕竟是初恋的力量。


 


《摇滚莫扎特》是2009年的剧,算起来也快八年了。剧组这八年还是挺活跃的,可是人经常凑不齐,基本上一直都在的就剩莫扎特(米开朗琪罗/米老师)、莫扎特爸爸(Solal)和姐姐(Meava)了。


Solal是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和《巴黎圣母院》里的唱Quasimodo的Garou又不一样,Solal是非常有攻击性,沙哑不是他音色的主调,而是锦上添花。大概是因为这把嗓子,在《摇滚莫扎特》里Solal拿到了最摇滚的两首歌,然后变成了真·摇滚莫扎特(并不!)。我看过一个Solal年轻时候的视屏,他一头中长的金发,坐在舞台边上唱歌,那时候的声音跟现在也差不多,有种特别奇妙的感觉。Solal也很帅的呀,我在《摇滚莫扎特》里的初恋就是papa呀~


Meava很甜,声音甜人也甜,特别会配合别人的声音,很适合合唱,独唱也不错。


这部剧的女主之一,莫扎特的妻子Constance的演员中途有更换,第一版也是DVD版里那个黑头发的Constance演员叫Claire,这是我特别喜欢的姑娘!小小瘦瘦的一只,但在台上说爆发就爆发,她的音色和唱法都很特立独行,经常一个转音的时候就从喉咙里跑出来一个哑音,哇塞那叫一个性感呀。Claire这姑娘日常是黑色短发,把自己打扮得特别帅,跟她声音一样特立独行。一定要去亲耳听听她的声音,我觉得我是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的,像猫挠你,又痒又疼,但是猫回头又特别娇憨地冲你“喵”了一声,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摇滚莫扎特》的男二叫Salieri,最早的是Florent出演,后来韩巡的时候Florent跟《亚瑟王传奇》的档期冲突了,就换了Laurent Ban。Laurent Ban的Salieri我没听过,就说说Florent吧。Salieri的造型我个人觉得挺糟心的,Florent这么一个帅哥,梳个大背头能帅倒一条街的,整了一个2/8分的刘海……要不是这个刘海,我不至于到了《亚瑟王传奇》才get到他的帅点,跪……Salieri的几首歌都很好听,而且跟剧情还有角色非常搭,据说被《足球之夜》翻过牌子,嗯,他们节目组真的很会挑歌。


其实音乐剧的歌、角色和剧情是缺一不可的,很多时候音乐剧的歌不能单独就这么听,如果把它当做一首简单的歌,那就完全感受不到音乐剧的魅力所在。所以我的建议是,即使是入门,也不要单独听那么一两首出名的歌就过了,找个空闲的时间,不多,也就两个小时,挑一部法语音乐剧慢慢看。或者干脆给自己十分钟,十分钟内如果你觉得还不错想继续看下去,那就继续往下看,如果十分钟觉得没意思,那就关掉它。


 


最后剩个米老师。啊……米老师我很难不带粉丝滤镜去说啊,喜欢他对我来说就像《摇滚莫扎特》一样有点意义不一样,我喜欢Solal、喜欢《巴黎圣母院》里的好几个角色,可我喜欢的是这些人在他们的角色里的模样,是从音乐剧延伸出去的喜欢;可是米老师吧,我就是喜欢这个人orz。


米老师也干了一件特别不厚道的事情,把莫扎特这个角色塑造得太“米开朗琪罗”了,等他唱不动了的时候,后面的人怎么接这个棒啊。


米老师是个意大利人,确切地说,射手座意大利男人,再确切一点,标准的射手座意大利男人。这一点从他能亲遍台上所有的姑娘(和一部分汉子)上就能一窥一二。这样的行事作风我不知道跟历史上的莫扎特是不是一样的(which I doubt),但我知道这在法国演员里基本上是找不出来的……所以要给米老师的莫扎特找个继承人还真挺困难的,关键粉丝还不买账。不过米老师这两年起码还是能继续唱下去的。


话说看过《摇滚莫扎特》的有没有注意过,米老师是73年出生的,Florent是81年出生,俩人差了8岁,然而历史上的Salieri其实比莫扎特大了6岁。虽然说米老师演莫扎特的时候已经35岁了,可是他真是欧美人里难得长得不着急的那种,在台上蹦蹦跳跳精神好得不得了的模样,少年感十足,一笑起来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让我托腮花痴……


 


Bref,喜欢大蓬蓬裙的看这里!喜欢快节奏小摇滚曲风的看这里!喜欢看帅哥美女的看这里!喜欢莫扎特的看这里!喜欢YY相爱相杀的看这里!喜欢笑出腹肌的去看末场饭拍视频!喜欢笑起来像星星一样的米老师的……嗯米老师是大家的,papa是我的,抱走。


 


B站链接→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404961/


 


 


《罗密欧与朱丽叶》Roméoet Juliette


我姐去看了广州场,回来在微信里跟我嚎:“太牛了!”


那时候我正要去看《三个火枪手》,出于羡慕嫉妒恨跟我姐酸:“这算啥,姐你没赶上好时候,我要去看Damien了(第一代罗密欧)!”


我姐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在讨论某一个人,是整体太牛了!”


然后我哑炮了。


是呀,我怎么会不明白,法语音乐剧从来不搞个人英雄主义,每一个剧组都那么团结和谐。就像《三个火枪手》传达的——Un pour tous, tous pour un!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虽然《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的剧本,发生在意大利,可是谁都得承认法国人非常适合排这个剧本。如果要给这部剧下个定义,那一定是“浪漫”,浪漫到了极致。


彼时《巴黎圣母院》刚风风火火地收官,《罗密欧与朱丽叶》接上在2000年情人节开演。我曾遥想过那个辉煌的年代,诗人用大教堂时代拉开了时代的序幕,我们迎来了新世纪。然后我们像讨论文艺复兴和《蒙拉丽莎》一样讨论起了巴黎新上演的歌剧,去说爱情,去说人性。


对于法语音乐剧整个圈子来说,《罗密欧与朱丽叶》很强势、很巅峰,接在《巴黎圣母院》之后还没有被比下去,甚至直接把法语音乐剧推向最高峰;可是它也很残忍,拔到这样一个高度,对后面的音乐剧是残忍的,因为这种法语音乐剧传统的浪漫老路子已经被走到了极致,不可复制、难以超越,只能另辟蹊径。所以《摇滚莫扎特》和《红与黑》玩起了摇滚音乐剧,《Timéo》搞起了马戏团……《1789:巴士底恋人》走的更像是《悲惨世界》的路子,我上面提到过《悲惨世界》其实最早是法语剧,但《悲惨世界》的基调是黑暗和阳刚的,跟浪漫搭不上什么边,所以《1789:巴士底恋人》也有些不一样。我个人倒是觉得后来走正统法国音乐剧风格的,像最近的《三个火枪手》和《亚瑟王传奇》,看预告很能把我胃口吊起来,但是看完现场总觉得少点什么,有点力道不够。


当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咱不踩不撕,专注于捧法语音乐剧。


 


又扯远了orz……


《罗密欧与朱丽叶》有什么特别值得推荐的呢?



  1. 歌!!!


  2. 舞台。好像音乐剧圈子里的人都不太在意舞台这回事,音乐和表演当然是首要因素,可是舞台同样也是对现场有直观影响的部分,而大部分法语音乐剧的舞台……都不大尽人意……《巴黎圣母院》的舞台靠的就是后面那一块可以拆卸移动的石板,还有就是三根有圣兽雕像的柱子和三个大铃铛,十分简单,可是利用得很充分,舞台也很干净,算不上太惊艳,但是能看出道具组和导演的用心。我看过舞台最好的是罗兰·波兰斯基导演的一部德语音乐剧《吸血鬼舞会》,一幕一景,场场目瞪口呆,甚至我有时已经不在意剧情和其他了,全心沉浸在布景是怎么搭的上面(……)。《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舞台在法语音乐剧里我觉得能排很靠前。舞台是一个很广的概念,不仅仅是道具,还有灯光、舞蹈、服装等。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蒙家全部穿蓝色衣服,卡家全部穿红色衣服,这个设计除了让观众一眼就明白角色阵营和两家的对立关系外,还利用色彩刺激观众眼球,让人注意力更加集中。我也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那个背景板,跟《巴黎圣母院》不同,这个是简单直接地把背景切成六块,分成两层六个空间,再加两个可以移动的楼梯增加变化。这六个空间可以分开使用,分割舞台空间,也可以串联起来使用,让剧情衔接。这种布景的好处是舞台灵活度很大,不用老是搬来搬去。类似的道具在《吸血鬼舞会》第一幕也有出现。


  3. 演员和角色。不得不说《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有好几个看完之后让人念念不忘的角色,除了主角罗密欧和朱丽叶以外,比如奶妈,初版的奶妈声音也是神了,这个角色靠演员的音色就扛起了后半场的主音,太好听太有穿透力了,大合唱的时候还能听见奶妈的声音独树一帜;还有Benvolio,小帅哥的主要功能是满场跑来跑去找罗密欧(误),演员也是高音美,有穿透力;以及开场的Prince de Vérone,虽然他的歌很少,可是留下一首《Vérone》也是够大家记住这个人了。



 


听说今年巡演的阵容也不错,据说可能还会有上海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现场刷一刷这部站在巅峰的剧。


B站链接→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758020/




2018-4-1补充


之前关于罗朱的记忆只有B站上那个视频,2001版的,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优秀的音乐剧,是站在法语音乐剧巅峰上的一部剧,是奠定了法语音乐剧浪漫的主基调并且之后的法语音乐剧再也没有超越的高度。


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有太特别去留意这部剧,我甚至不知道罗朱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部音乐剧了,这么多年它改变了很多,从舞台、道具、服装、灯光、舞蹈、甚至歌曲的顺序,都有了改变


确认过现场版,我现在可以说这句话——《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部伟大的音乐剧,它将毫不逊色于《巴黎圣母院》,站在“伟大”的行列。




先说一下改动的地方。我去查了一下,好像是某年韩巡的时候,因为版权只有歌曲的,所以几乎是除了歌以外全部重排,之后使用的就是这个新版本了。而这个新版本最显著也是我觉得最厉害的地方是,做减法。


首先是舞台,很明显,初版的舞台是六格空间+两部大楼梯+教堂和城墙的矮隔离,新版的舞台是一堵斜城墙(固定)+三个可移动的圆柱体(双面,2或3层)+一个大楼梯。圆柱体占的空间更小,双面的构造让道具利用率大大提高,把舞台空间让出来了。很明显这次在深圳南山文体中心演出,要是还是以前那一套背景道具,这个舞台肯定放不下,而且会显得特别拥挤,要知道2001版官摄那个场地,大概舞台要比南山文体至少大一半多,这个新的舞台小巧灵活,更适合不同size的剧场。这是一个减法,减掉舞台累赘的部分,提高使用率。


第二是演员,演员也在做减法,减掉了哑女和诗人这两个不影响剧情的角色(但是诗人的那首歌le poete也被跟着减掉了……),舞蹈演员我没有认真数,但是看舞台出来的效果应该也是减少了的,大概现在是20多个舞蹈演员的样子。初版官摄不知道是舞台本身的原因还是剪辑的原因,在舞台上人多的时候,看起来就特别混乱,找不到主角在哪里,现在好多了,舞台有序而且有层次,一目了然。


第三个是服装,主要是在化装舞会那一场上,初版的是那种比较繁重的贵族服装,颜色和层次都很丰富。新版改成很简单的纯白款式,舞蹈编排也更有方阵。PS,新版加入白色元素真的很棒呀,除了红蓝的激烈对抗感之外,还有纯白色代表的爱情,很棒很棒。


至于说这几个减法做完,再上到大舞台上会不会显得舞台太空,我道觉得不至于。去年看《巴黎圣母院》的剧场规格我在国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巴黎圣母院》的舞台道具和人员也和新版罗朱差不多,不会觉得舞台空旷的。


歌曲有变化,第二幕开场从on dit dans la rue变成了亲王的le pouvoir,这个改变有点微妙,因为这样就把亲王这个角色变成开幕的人了,有没有觉得这个设定有点熟悉?《巴黎圣母院》的诗人就是这个功能的角色,这种开场角色一般都有点类似于旁白角色,但是亲王旁白的功能完全不明显,可能是罗朱和圣母院相比毕竟还是有台词不是全唱歌的原因吧。


(亲王开场我觉得没啥毛病,但是亲王有个“加法”我现在也不是很懂,就是第二幕朱丽叶假死后跑到城墙上去唱verone是个什么操作?完全不明白,只感受到亲王是不是有点精神不太正常?)


capuler夫人性格也有了变化,初版卡家夫人是怀着爱情嫁给卡家公爵的,她也一直爱着她的丈夫。可是新版变成了卡家夫人说女人就是要服从家里的安排,朱丽叶问那你服从了吗,夫人说是的我服从了,然后就有了你。夫人还说女人就是生活在一个充满泪水的山谷里。这个改编让夫人的行为更合理,人物性格更加饱满了。




团队不是新团队了,只少16年巡演的时候就有这个团队了,只是这次damien回归而已。所以这次看罗朱虽然是本次巡演的第二场和第四场,但是团队不像去年圣母院的情况,这个团队没有磨合期。


演朱丽叶的克妹我很喜欢,重新看了初版之后我觉得我喜欢她大于喜欢cecilia,声音非常非常好,属于能独唱也能合唱的类型,朱丽叶的不二人选。


奶妈,罗朱剧组的灵魂声音,从初版贯穿到现在,奶妈的声音永远都是舞台上最有穿透力的那一个,实在是无可挑剔。讲个SD的故事,奶妈SD呆的时间还蛮久的,有天晚上SD的时候奶妈很早就出来了,我们在这边聊天,过了20分钟克妹才出来,然后粉丝就乌央乌央围过去了,我们和奶妈就往后退了一点,然后问奶妈是准备走了吗,奶妈指着克妹说不不我要等我的baby girl一起走。然后一直再外围关心克妹: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拿东西?就是一个超级超级人好的演员,特别暖。


哎,这个一个一个演员写下去我今晚别想睡了,总结一句,演员没有一个掉链子的,la haine好听到飙泪,我最喜欢的duo de despoir也改编了,原来是奶妈和神父二重唱,现在是奶妈+神父+两个夫人+comte capuler+benvolio+亲王,没错,除了俩主角去楼顶换衣服准备下一首歌了以外,其他全员大合唱,简直棒呆。


最后来说一下Damien吧。我数了一下,法语音乐剧演员里面我现场最多次数的是米老师,然后就是Damien和hiba并列,一人五场。Damien我第一次看现场是16年在巴黎的时候,《三个火枪手》,然后去年gala两场,罗朱两场。我觉得Damien是个concert型选手,他技巧和发挥都非常稳定,很少有嗓子不行了的时候,是个上帝赏饭吃的。他声音特点也很清楚:冷静、理性、克制。我不是说他声音是冷静的声音、理性的声音、克制的声音,我是说他在舞台上处理他的声音的方式是冷静的、理性的,他在调度他的技巧和情绪时是克制的。大概也是这个原因,Damien唱歌从来没有唱哭过我,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我觉得这是一个作为演员很好的素养,我只是私心很想看一场Damien彻底放飞自我,用200%的情绪去发挥的时候,我相信那一场演出一定可以让我高呼这是我人生中看过最棒的一场演出之一,像我永远记得的20170105圣母院一样。我期待着那一天。




再回来说一说我为什么觉得罗朱很伟大。


罗朱原著的光环,是文艺复兴的光环——去掉神性,挖掘人性。


人性是什么?是仇恨、是嫉妒、是疯狂,更是爱。


罗朱里面关于爱情的描述不胜累举,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如果没有你,生命只是一个名词没有任何意义……不能自控的爱,是人性的本质和体现。


而我们沉迷于这样的爱情故事,也是我们自身人性的驱使。


除了爱情,还有人性的本质。维罗纳的孩子们,没有经历过上一辈的世仇,但是他们出生就被教导要去仇恨另一家的人,他们也照做了。然而孩子这一辈的“仇恨”,在剧里(mercuccio死之前)看起来更像是熊孩子们过家家一样,打打闹闹好可爱。记得有一幕是两家人在广场上打起来了,benvolio这个熊孩子撩了一个红家的妹子,撩完就跑,妹子心里小鹿乱撞,又被一个红家的汉子发现了给一顿打屁股然后抗了下去。还有mercuccio死的时候蓝家的人跪在地上伤心的时候,有红家的孩子偷偷去拍肩膀安慰(然后被蓝家孩子凶了回去……)。


这些孩子们的本质多么纯洁啊,不愧是维罗纳的(熊)孩子们。


 


《三个火枪手》(Les 3Mousquetaires) 


说这部之前先心虚一下,这部剧我只刷过一次,座位还不太好(太靠前靠边了,视角比较窄),由于DVD还没发行还不能复习一下再说……综上,所以说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参考价值。


 


《三个火枪手》感觉有点迷信演员。四个主演里面,一个是Damien Sargue, 初版罗密欧的扮演者,一个David Ban,《1789:巴士底恋人》中Danton的扮演者,还有一个Brahim Zaibat,法国很有名的一个Danser。现场迷妹真的很多……


好在迷信也不是盲目迷信,这几位演员是很不错。Damien也是好多人的初恋啊,18岁一脸胶原蛋白的时候出演罗密欧,后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在传,说他嗓子不行了什么的,我想让说这话的人去听听今年的《三个火枪手》,Damien的嗓子现在跟18岁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更稳了。替他嗓子瞎操心的人都歇歇吧,他嗓子好着呢。


上面三个人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主演,主演Olivier Dion是个小鲜肉,各方面都还不错,可是另外三个人比较抢眼,抢走了一部分主角地位……


剧里有两个女演员非常棒!一个是唱反派的Emji,一个是唱皇后的Victoria,声音都是那种一出来就镇压全场的那种。


 


这部剧非常养眼,除了四个主角皆帅逼以外,还有个英国公爵相当好看。而且《三个火枪手》是将剑客的故事的嘛,所以男生们很多拔剑、刺、挑之类的舞花剑动作,当四个帅哥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对着观众席刺出剑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到我的血槽被清空了……


这部剧的歌也写得不错,中规中矩的一部标准的法语音乐剧。暂时还没发DVD,所以也没完整的资源,只有几首歌的MV,有兴趣可以搜来听听。


 


默默许个愿,希望有一天能把我最喜欢的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搬上舞台,应该会是一部非常适合舞台的小说。


 


 


《红与黑》(LeRouge et le Noir


之前夸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舞台,而相比之下,《红与黑》的舞台就太糟心了。


同样是摇滚音乐剧,《摇滚莫扎特》和《红与黑》都是现场带乐队的,《摇滚莫扎特》的乐队在观众席左边、舞台外面,《红与黑》倒是想法很惊艳,直接把乐队架在了舞台半空中,演员们的头顶上。这样布景其实非常棒,很帅气、很吸引眼球,可问题在于,《红与黑》演出的剧院非常小,舞台也很小,乐队往头顶一架,直接压缩了本来就不大的空间。


当然这个还可以说是客观原因,剧组没钱,但我一定要吐槽《红与黑》的道具灯光。


道具基本上是没有的,还能看见传说中的无实物表演……背景全靠两块LED屏支撑,这一点我真的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现场跟在家看DVD有什么区别?还有灯光,有那么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灯光为了配合音乐节奏对着观众席狂闪………道理我都懂,可是在现场真是被闪得想吐血…………


 


不过除了以上槽点,《红与黑》的其他部分相当不错——尤其是在考虑到剧组真的没什么钱的份上。我推荐《红与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剧组仍然抓住了音乐剧的内核——音乐和表演,仍然能从每个演员身上看到他们对舞台的投入和尊重。


最重要的音乐部分还算可圈可点,演员们现场功力非常强,特别是两个女主角,Harley一开口我就跪下了,Julie是嗓音非常有特色那种,我朋友形容是自带电音效果。Côme小哥在MV预告里很是抢了一把镜,在现场比两个女主稍微弱了那么一丢丢,听说演出到后期他现场声音有点哑了,不过我看得比较早,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很惊艳的,才刚满22岁的小鲜肉呀,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捧脸花痴。(好像这部剧里好几个演员都是法国好声音里出来的)


 


这部剧的看点大概可以参考前面的《摇滚莫扎特》,两部剧的卖点挺相似的,受众人群定位也差不多。剧组很用心,现场的椅背上全部一红一黑地套着套子,粉丝应援用的红色和黑色的气球,也是跟剧组风格很搭。


听说他们组好像有计划去中国巡演,也可以期待一下。跟上一部剧一样,DVD还没发行,没完整资源。但是由于现场不限制拍摄(但限制闪光灯),所以网上流传的饭拍视频倒是挺多的。


BTW,我个人比较反对这样的做法,虽然说让不让饭拍是剧组的自由,可是大部分的剧毕竟还是不让现场拍摄的,这是作为观众对舞台和演员的尊重,开这个先河,不好。关爱现场,从管好自己手机开始做起,谢谢。


 


 


《Timéo


这部剧从开演以来口碑一直很一般,所以我就很随意地去刷了,然后竟然觉得还不错(带粉丝滤镜)。可能也因为我喜欢马戏团题材,可是又不喜欢真正马戏团训练动物的方式,所以从来不去看马戏团表演,这次《Timéo》正好戳中我了。


我想了想《Timéo》为啥不太招待见:一呢,这部剧确实对话偏多,对不说法语的人不太友好,现场的笑点get不到就会觉得无聊;还有一个呢,这是一部跟残疾人和梦想有关的音乐剧,主题导致鸡汤煲得有点浓。


 


总的来说,这部剧的音乐部分比较弱,在comédie和musical之间偏前者,嗯……太偏前者。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设定,这部剧演员很多,但每个人都只有一首歌,想了想大概是为了体现马戏团表演的感觉吧,每个马戏团演员上台表演一个节目的样子。


米老师出演团长这个角色最开始让我诧异了一下,我以为像他这样风格这么明显的人很难再遇上适合的角色了,可是看完现场又觉得这个角色跟他意外地合拍呢,一个被众团员还有观众欺负的团长,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好捏,划掉。


(以下迷妹时间)其实米老师比我想的更厉害一些,看完莫扎特沉迷米老师那段时间,有时候也会出于粉丝心理很担心米老师走下坡路、担心他被负面评论攻击,还会担心米老师会被莫扎特这个角色束缚了发展。可是看到团长的时候我觉得放心了些,我知道米老师可以有跟莫扎特不同的一面。莫扎特那段时间的米老师我没运气碰到,可是看采访或者节目什么的觉得这人现实中怎么这么幼稚得可爱,像小孩子一样,可是最近私下碰见他,觉得他其实是很成熟的。但是不管幼稚还是成熟,米老师还是一样又暖又甜,嗯,特别特别甜。


 


不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法语音乐剧,法语不错的可以去看看当消遣,喜剧还是很轻松的,也不像大部分BE的法语音乐剧那么沉重;不会法语的……等翻译吧,不然真的会坚持不下去的。


然而,还是同上,没发DVD,资源还要等等。


(这么说起来我突然觉得这不是一部适合入门的法语音乐剧……anyway,写都写了orz)


 


 


《巴黎圣母院》(Notre Dame de Paris)


(写完了才发现这一部我想说的实在太多了,希望大家还有耐心看完……跪)


 


前两天看见有人吐槽,说你们法剧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连《巴黎圣母院》里的神父都不放过,有空就不能思考一下死生大事和人类进步?


我笑得无言以对……想了想,我还一直觉得《巴黎圣母院》是有(除了爱情以外)的主题的来着呀……比如开场曲就说的新时代的来临(初版1998年上演,正值跨入2000年之际)?比如诗人和主教下半场开场聊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和地圆说?比如现在又在重演历史的难民潮?……好吧,这群人谈恋爱也没落下……不过在法国音乐剧里,这部真的已经相当有主题(除了谈恋爱)了。


 


我心里No.1的法语音乐剧,没有之一。09年我开始学法语的时候第一次看《巴黎圣母院》的音乐剧DVD,从此沉迷法语音乐剧,没想到到今年已经第八年了。所以对我来说,没有《巴黎圣母院》,这一切的故事都不会发生,更不会有今天这篇文章。


 


分两版来说说这部音乐剧吧,一个是1998年初版,一个是2016年复排版。


这两版之中有一个演员贯穿了这整整18年,他叫DanielLavoie,主教Frollo的扮演者。98年初版的时候Daniel快50岁了,绷着脸演那个严厉、古板、凶神恶煞的主教大人。18年过去了,《巴黎圣母院》的所有演员都换了,Daniel却还站在这里。我敬他的情怀和执着,这是在开演之前。而开演之后,当我亲眼看见他走上舞台、亲耳听见他开嗓的那一刻,我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己。他已经快70岁了,他的嗓子和精力不是年轻人了,98版他头发还黑着现在全白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竟然让他变得更好了。他改变了一些唱法,他对主教的把握更加精确,他的气质跟角色完美融合,就像一瓶放了18年的酒,被时间发酵成了最醉人的状态。


2016版,Daniel毫无疑问是全场最闪耀的星星。还记得他出场时从教堂走出来扯掉斗篷帽子然后拉走Quasimodo,跟他说:“你给我小心那个女人,她是个吉卜赛人、一个女巫!”Daniel的眼神动作声音真是让主教的气场一瞬间迸发得淋漓尽致,让人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相比之下98版的Daniel就显得有一丢丢干涩和不自然了。(弱弱地说Daniel 2016版全场总攻)


 


我心里最完美的主教是2016版的Daniel,而最完美的诗人,一定一定要说98版的Bruno,好巧这俩都是加拿大人不是法国人orz……啊对了,连导演Luc巨巨也是加拿大魁北克人呢……


Bruno创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诗人。没错,我是说Bruno创造的。


你可以说诗人Gringoire是雨果原著里的、他的歌是作曲者Riccardo写的、他的动作和其他的是导演Luc指导的,可是如果诗人没有碰见Bruno这样的演员,一定会沦为平庸。


这里要从《巴黎圣母院》的整体结构说起,法语音乐剧里90%都会有一个喜剧角色,最著名的演员就是Yamin,《摇滚莫扎特》里的Rosenberg、《1789:巴士底恋人》里的Auguste和《亚瑟王传奇》里的凯骑士,他们的主要功能不是唱歌,而是用语言去调节气氛、串联剧情(囿于专业,我也不能告诉你们为什么法语音乐剧里一定要有这么个人设……跪)。而《巴黎圣母院》区别于其他法语音乐剧的地方是它全剧没有一句台词,全靠唱歌。所以《巴黎圣母院》里没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喜剧角色,而类似起同样功能的角色,正是诗人。所以诗人从设定上来说,是一个非常多功能的角色:开场(上下两场都是诗人开场)、串联剧情、带点喜剧色彩(特别是其他人都一本正经的时候,这样的喜剧成分特别容易招人烦)、升华及拔高主题(不能只谈恋爱)。我看现场的时候,16版的诗人Richard全程满头大汗,感觉全场就诗人和背着驼背包的Quasimodo最辛苦了。


为什么我说Bruno的诗人是无与伦比的呢?首先Bruno的声音真好,我所听的法语音乐剧(不算西区和百老汇那一堆大神,只说法语区),Bruno的声音真的特别特别好。当然音乐剧不能只说声音好就完了,声音好你还得跟角色合,再有就是每个人喜欢的音色大庭相径。我喜欢Bruno声音里厚重、高亢、清澈、干净、有阅历,各种都有一点,刚刚好不多,而他嗓子最大的特点我觉得是和谐,本身高低音部的和谐、对剧本角色的和谐、跟其他演员声线的和谐,非常非常棒。其次,Bruno很可爱,这么说可能很奇怪,可是真的是本人的可爱传达到了角色上,才有了这么一个一点也不突兀的正剧里的喜剧角色。我最喜欢《巴黎圣母院》的一幕是诗人和Esmeralda结婚的时候,两人坐在床垫上,Esmeralda问:“我现在能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了吗?”诗人回答:“我是巴黎的王子呀!”Esmeralda翻了个白眼嘲笑他:“他说他是巴黎的王子叻。”后来Esmeralda说到她心动的男人叫Pheobus,然后跟小百合合唱,诗人特别吃醋地一挥手,顺势往舞台上的床垫上一躺,翘着二郎腿(16版改为卷床垫下场),真是一种天然的可爱感。我觉得这种感觉不是导演能指导出来的,这是演员自己带着的气质融合进了角色里。所以还是说Bruno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和谐,那种和谐感让观众特别舒服、让剧本特别流畅。


问题只是在于,初版的演员把诗人这个角色拔得太高了,后面接棒的压力太大了。我看了三场16版现场,Richard出演诗人第一次听觉得特别不习惯,尤其是他要开场的情况下。第二、三场这样的情况就好多了。后来想想,Richard其实也是非常好的演员,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我只是太习惯Bruno了吧。


不过还是要说一点,虽然第一次不习惯Richard的声音,可是他开场的走位和动作竟然跟Bruno一模一样,后面的各种小动作也是Bruno那种可爱;而且不只是诗人这一个角色,是全剧组全剧、每一个人每一幕、歌剧演员和舞蹈演员,除了有小修改的地方以外,都和18年前一模一样。这种重叠感对我这样熟悉这部剧的人来说就是绝杀,每一幕每一帧都在追回我错过的18年,完完全全弥补了这么多年的遗憾,有这样尊重原版的重排真是太幸福了,有生之年!


 


16重排版除了主教以外,最大的惊喜要数Esmeralda。


98版的Esmeralda一直有负面评论,她的确跟大多数人认为的Esmeralda有出入,演员本身缺少吉普赛人的那种风味。可是重排版的演员Hiba非常棒!她声音跟98版演员有相似度,听习惯98版的听她声音不会出戏,除此之外,Hiba塑造了一个非常吉普赛的Esmeralda,全程蹦蹦跳跳,很有少女感,音色也更加活泼。举个栗子,《Bohemien》这首歌98版听起来有种没有家乡的孤独和无助、是种在大路上流浪的感觉;而重排版首先砍掉了前面比较忧郁的那一段直接进入欢快的节奏,Hiba唱出来了歌词里写的那种虽然没有家和父母可“我是大路的女儿”的感觉,像吉普赛人那样,唱着欢快的歌满场跳舞,像只轻快的鸟儿没有一丝阴云。这真是特别成功的改编。Hiba唱后面情感比较重的歌也能Hold住,最后她跟主教对唱那一段,她唱到“Je mort comme un chien(我像狗一样死去)”和让主教“滚出去!”的时候情绪迸发得非常激烈。


 


再说说Quasimodo和Pheobus吧。


98版的Quasimodo是Garou出演,和Bruno的诗人一样经典。Garou的嗓音里那种沙哑感,和98版出演Pheobus的Patrick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说到这里又要把经典的合唱《Belle》拎出来说一说了,98版的这一段合唱在我心里仅次于《悲惨世界》里的《The Confrontation》了。Quasimodo, Pheobus, Frollo的三重唱,Garou是沙哑的男低音,Patrick是干净清亮的高音,Daniel稳在中间,三人音色差异非常大,很容易区分三人的声音;而且合唱部分很和谐,没有谁的声音显得突兀。16版现场三人音色区分没有98版那么明显,不知道后期出DVD修音之后是什么效果。


16版的Quasimodo是一个意大利人Angelo,我觉得他应该是唱美声男低音的,为了Quasimodo这个角色去模仿了Garou的声音。我也不懂声乐的东西,但是觉得能做到这一步应该也是相当厉害了吧。Angelo的低音压得很好,高音偶尔能听出他原来美声的感觉,演出刚开始的时候去看的时候这个比较明显,到了后期的现在再去看现场,这种情况就好很多了。最后他独唱《Danse mon Esmeralda》的时候唱得我心都快碎了,感情太充沛了。想起98版的《Danse mon Esmeralda》里,Garou唱得眼泪一直往下掉得停不下来的模样,谢幕的时候连妆都哭干净了,这大概也是舞台的魅力吧。还有一个就是Angelo的声音比较大,每次遇上合唱的时候,特别是演出前期,他都能把其他人的声音完美盖住,不管是跟Esmeralda合唱还是后面跟男生合唱《Belle》。后期再去看的时候就没这个问题了,一是大家到后期默契度越来越高了,二是感谢调音师终于发现并解决了这个问题orz……


 


本来觉得已经写完了,可是刚刚三刷完《巴黎圣母院》,还想再夸一夸。我在开演第二天看了第一场,中间看了一场,然后就是昨天,巴黎演出的最后一周的第一场。我运气真的很好,三场里除了第二场Pheobus是B角以外,其他全是A角,包括轮换很勤的Daniel。三场时间分布很散的好处是,每次都能看的整个剧组的进步。第一场我哭得妆都花了,但想想那其实是我八年的情怀,当天的演出上演员们都还在跟剧本、舞台和彼此磨合;第二场在圣诞节前,磨合得差不多了,感觉到整个表演的流畅,也没看哭;昨天三刷又哭死,这次我深刻地知道,哭的不再是情怀了,我是真的被眼前这个舞台感动到了。最后一周所有演员都卯足了劲,120%的投入,全员爆发。不是某一个人这场特别好,而是全场每一个人都在超水平发挥!比如Pheobus我觉得他音色没有98版的Patrick那么高亢清澈,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演员在台上发挥到这种程度,你拿他跟任何人比较都不合适。比如Daniel上半场在唱《Belle》的时候破音了,可是下半场他唱到那十秒钟的“Je t`aime”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要给他鼓掌欢呼了。还有Angelo,前两场唱《Danse mon Esmeralda》的时候都没把我唱哭,最后一场我是真的跟着他一起哭了。


2017.01.05 巴黎圣母院,我看过最棒的一场现场音乐剧!


 


98版B站链接→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140326/


(98版的剪辑比较有那个时代的风格,现在看起来挺奇怪的,舞台也没有呈现得很完整。16版确认了会发行DVD,应该也就这个月了,再等等) 




 


3.


米老师喜欢星星,他说星星有五个角,象征着生命的轮回。


我的初恋《巴黎圣母院》的第一首歌,诗人唱的《大教堂时代》里有这么句歌词:人们想要爬上星星去,在玻璃或石头上撰写自己的故事。


我见过一些音乐剧演员,他们卸完妆日常的模样跟普通人一样,当然米老师这种日常带妆的就另当别论了。可是他们所有人,站上舞台、成为角色的那一刻,他们眼睛里闪耀着的光芒像撒在夜空里的一把星星一样,耀眼夺目。


 


这是我取名字的原因。


我觉得音乐剧演员们像一群想摘星星的人,他们在舞台上时眼睛里的星星,就是他们一直注视着的地方;而他们又做了我的星星。


我想把我的星星们写给你们看。我希望让更多人认识这些星星,然后他们就能照耀到更多的地方。


 


我还有很多想跟你们说的法语音乐剧,像《亚瑟王传奇》、《1789:巴士底恋人》、《太阳王》、《十戒》……囿于篇幅和精力,暂时就停在这里了。


我八年的故事,草草总结了这一万字。心里很惶恐,也没底。如果有错误的地方,希望不吝指正。如果我能让你产生一点兴趣,那将是我的荣耀,邀请你一起来摘星星。


 


B站链接:


《亚瑟王传奇》-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022657/


讲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除了Florent出演主角亚瑟以外,女主是法语音乐剧这几年特别炙手可热的一个年轻姑娘,叫Camille Lou。特别推荐男二号Fabien,现场十分强势,下半场半骷髅头的妆非常戳我红心。




《1789:巴士底恋人》-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347887/


女主跟《亚瑟王传奇》是同一个,Camille Lou。我上面提过,这部剧的内容和风格都有点走《悲惨世界》的路子,我是挺喜欢这个类型的。




《太阳王》-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320098/


歌好听呀!我很喜欢这部的,实在是写不动了orz……歌好听对我来说就已经赢了80%了,入门一定要看这部啊!





昨夜忽梦少年事 (白六甜全员)

太棒😂竟然快本的人设也不崩。我感觉都能听到他们讲出这些话😭😊😂

曾是惊鸿照影来:

脑洞产物,请勿上升到真人


脑洞产物,请勿上升到真人


脑洞产物,请勿上升到真


 


主要的事情说三遍,OK,我们开始了。


 


首先作为某水果卫视周六晚上的收视王牌节目,主持人Happy Family共有五人,分别是:


HE老师:综艺常青树,娱乐不老松


JIA哥:HE老师多年好友兼搭档,默契爆表


NA姐:别具一格的内地女主持


TAO:一位以strong(并不)为标签的主持人


WX:著名游戏黑洞。


 


当当当~节目开始


 


HE老师:首先,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嘉宾——春之少年,伍嘉成,谷嘉诚,韩沐伯,赵磊,郭子凡,焉栩嘉


 


(随着进场音乐六人依次进场,主持人们分列两边)


 


JIA哥:HE老师,我听说今天的嘉宾好像是来踢场的。


 


NA姐:为什么呢?(挠头)


 


JIA哥:因为我们是家族,他们也是呀


 


HE老师:对的,现在让我们的嘉宾自我介绍一下,顺便介绍一下你们各自的角色哦。


 


(六人一起鞠躬):大家好,我们是春春伊嘉嘉嘉凡沐磊。(按站队的顺序从右往左依次介绍)我是三太子中的腹肌担当郭子凡;我是三太子中早起担当赵磊;我是三太子中海拔担当焉栩嘉;我是大伯韩沐伯,我是谷嘉诚;我是团队爸妈伍嘉成。


 


NA姐:等等~怎么一个没有介绍身份,一个有两个身份?


 


韩沐伯:请把这个问题留给他们内部协商解决。


 


HE老师:好了好了,让我们再一次欢迎我们的嘉宾。那我就介绍一下我们今天节目的主题:魅力男生,我们都知道,其实哪怕都是被称为魅力男生呢,也是有不同的属性的,所以,今天,你们将被分成我们导演组精心划分的三个组,进行PK,看最后哪一组获得最后的胜利,好不好!


 


JIA哥:等一下HE老师,我忽然想到虽然他们被称为白六甜,但其实有另外一个字可以概括他们所有人的属性,黑!


 


在小伍的哭笑不得中,郭子凡翻出著名的甜馨金句,‘我们白着呢!’


 


TAO:伍嘉成表皮黑,其他人切开黑。


 


JIA哥: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过会一定会是最后一个,被弃选的。


 


HE老师:对的,分组规则如下,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公开,六人按年上line和年下line分别进行三人之间的互相投票,决定各自的属性。然后通过两轮游戏决定挑选主持人的权利,最后形成每个属性的三人站队进行PK,明白了吗?


 


众人一起:明白了。


 


HE老师:OK,请导演组拿出三组的名牌。(黑衣人上,呈上牌子,同时身后大屏幕显示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大字,甜、盐、撩。六个人顿时指着大屏幕开笑)


 


韩沐伯:我觉得这样分组其实就很明显了,我只是觉得导演组可以在第三个字上更用心一点。


 


NA姐:所以说,你其实觉得第三个字是形容你的,但是又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韩沐伯:我是说前两个字,明显他们比我更适合,但是第三个字不太符合我含蓄内敛的个性。


 


NA姐:是吗?我们听一下现场观众怎么说,(台下观众开始沸腾,NA姐一手支在耳朵上听了一会)他们说(话筒指向观众席,大家一起高喊)沐伯沐伯,撩妹狂魔。


 


韩沐伯(生无可恋脸):我竟无言以对。


 


HE老师:所以我们年上line分组完毕,好请各自拿好属于自己的颜色标志。哦,我们的小王子组也分组完毕,让我们看一下现在场上的情况:伍嘉成、赵磊组成甜队;谷嘉诚、郭子凡组成盐队;韩沐伯、焉栩嘉组成撩队。好的,现在你们需要通过两轮游戏来选择主持人。


 


JIA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小小的期待呢?


 


TAO:我也是呢,三个站队,我们三个男主持人,我一定会入选呢。


 


NA姐(实力泼冷水):要是人家说我们宁可二打三呢?


 


HE老师:不可以哦,不可以哦。好的,首先我们年上line三人PK,请台上唯二的两位女生来决定怎么考他们。


 


NA姐:WX你说


 


WX:我觉得如果一个男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很帅的,独一无二的那种。


 


NA姐:对的,所以年上line的游戏规则就是,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加一分。


 


中华三鲜组在台上相互看来看去,想着各自的绝招。


 


谷嘉诚:可以找人合作吗?


 


NA姐:怎么合作?


 


谷嘉诚:比如一件事需要两个人合作完成,一个做A面,一个做B面,所以两个人都加一分。


 


WX:什么意思,没听懂?


 


NA姐:我听懂了!(左手拿话筒,右手向前一举,开唱)对你爱爱爱不完~~


 


(对你爱不完的BGM响起,谷嘉诚和伍嘉成默契的对视一眼,站位,勾腿,下腰,起身,走位,旋转,坐定,滑步,拉扯,站定。虽然早就是比赛第二期的编舞,但是现在还是默契的完成的行云流水)


 


韩沐伯(生无可恋脸)我想去死一死。


 


WX&NA姐跟着现场粉丝一起一脸花痴状:我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的哎,啊~


 


HE老师:这也是没谁了,所以恭喜伍嘉成、谷嘉诚各完成了AB面,各自加上一分,所以韩沐伯,你要应战吗?


 


韩沐伯:我……可以试试。


 


JIA哥(偷笑状):现在WX和NA姐都有点紧张,韩沐伯会选她们两个人中间的谁来跳这支舞呢?还是谁都不选呢?


 


(韩沐伯看了看两位女主持的着装,NA姐是裙子,WX是裤子)


 


韩沐伯(走到NA面前鞠了个躬,NA姐刚要伸出手)NA姐,您今天的衣服不太方便,所以……


 


(WX幸福的捂脸,被韩沐伯拉着手走到舞台中央,听伍嘉成讲解了一下动作要领,勾腿,下腰……韩沐伯及时单腿跪地,避免了两人同时跌倒在舞台上,大家赶忙围上去查看有没有受伤)


 


HE老师: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看到WX一下腰就控制不住的拥抱地球表面了呢?


 


WX(接过话筒)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觉到不停不停得往下滑。


 


(伍嘉成在后面充当背景音,这个很考验腰力的,被抱着的那个人也是,要挺起来的,要不然根本抱不住)


 


TAO:我就说吧,还不如当时她俩谁都不选,跟小伍跳就好。


 


NA姐:等等,TAO,你是在吐槽WX沉吗?小伍怎么说也是男生吧,怎么也会比WX沉吧。


 


蹲在韩沐伯身边的JIA哥忽然笑了起来:刚刚韩沐伯默默的神吐槽了一句(把话筒转向了韩沐伯)


 


韩沐伯(找了一下话筒)有一种沉叫死沉死沉的。


 


HE老师:因为刚刚两个嘉cheng的话是共拿了两分,所以我们再给韩沐伯一次挑战的机会好不好。


 


JIA哥(依旧蹲在韩沐伯旁边):那你现在会换舞伴吗?比如说让小伍来陪你跳这个。


 


韩沐伯(摇摇头,莫名的从谷嘉诚的方向感到了一阵阴风):自己选的舞伴,含泪也要举完


 


(BGM再起,挑战,失败)


 


HE老师:好,毫无疑问,挑战失败。现在战况,甜队1分,盐队1分,撩队0分。没有关系,我们进入年下line的对决,第一名记2分,第二名记1分,这样不管哪个队都可以有一个翻盘机会好不好。所以台上唯二的两位女生想好他们的考题了吗?


 


NA姐:想好了,我们觉得,他们这种年龄,就是刚刚比我小一岁的男生了(手比自己,台上众人忍笑),其实我们是比较喜欢看他们撒娇的了,对我们撒娇,毕竟大一岁吗(手捂脸,台上众人继续忍笑),我们可能就受不了,所以就是冲年上line的三个人撒娇,看谁最快成功。


 


HE老师:好的,所以我们这个游戏是这个样子的。过一会,大屏幕上会显示出来对于年下line的要求,你们可以先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这个时候年上line要面对观众,不能看向大屏幕。然后我说开始,最快让年上line中的一人成功答应自己要求的是第一。这期间,六个人坚持春春伊嘉嘉嘉凡沐磊的人设不倒,否则成绩无效,好吧,这到底是在考谁呢,听明白了吗?


 


六人一起:明白了。


 


JIA哥:请高领组三位面向观众,我们需要给他们戴上眼罩吗?


 


HE老师:不用了,我们要相信大家的自觉程度,虽然某人曾经说过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大伯无辜躺枪),年下line三人,请看大屏幕,一分钟计时开始。


 


(大屏幕上:中考/高考将近,但是我想要个可能会影响学习的X-box做生日礼物)


 


HE老师:一分钟,时间到!


 


说时迟,那时快,郭子凡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刚要回头的谷嘉诚,搭着他的肩膀,继续面朝着观众。


 


郭子凡:老谷,看我,(双手把谷嘉诚想要回头看大屏幕的脑袋扳回来跟自己对视)看我,爸,看着你的爱子,他是这么的可爱,这么的无邪,这么的崇拜你,难道你不觉得应该高兴他所高兴、悲伤他所悲伤,满足他一个小小的要求,让他开心那么一下下吗?


 


谷嘉诚(面瘫脸)哦!


 


看完大屏幕的伍嘉成一个转身,拉住郭子凡:不可以,凡凡,你要高考了!你应该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啊,游戏什么时候不可以玩!等你高考完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知道你觉得每天让你学习很辛苦,但就是辛苦又能辛苦多久呢,时间很快的……


 


郭子凡:嘉成哥,游戏啦,又不是真的。而且买来我也不是天天玩,我就是课余时间娱乐一下心情。


 


伍嘉成:假的也不行,现在你就不应该有这个想法,你已经高三了,你没有课余时间……


 


(被郭子凡浮夸演技震惊到的赵磊和焉栩嘉迅速从眼前的家庭日常剧中回神,赵磊眼睁睁的看着焉栩嘉利用自己的长腿优势,对的,比自己还长的大长腿优势,几步跨到了韩沐伯身边)


 


焉栩嘉(低头玩弄手指状):大伯


 


韩沐伯(收回看戏的表情包模式):嘉嘉


 


焉栩嘉:大伯,我想要个X-box。


 


韩沐伯:可以,但不能经常玩。


 


焉栩嘉:好


 


韩沐伯:好


 


JIA哥(一脸震惊):等一下,这就买了


 


韩沐伯(点头):买了


 


JIA哥(无语状):说好的坚持人设不倒呢。


 


韩沐伯(无辜状):没倒呀,我是大伯呀


 


焉栩嘉(同无辜状):对大伯来说我是别人家的孩子呀。


 


全员:……


 


NA姐:第一名已经产生,下面就看第二名是谁。


 


(舞台的一边伍嘉成还在跟郭子凡讲道理,拍戏的等戏期间可以看书呀,即可以有效的利用时间,还能保护眼睛。舞台中央站着无所事事的谷嘉诚和赵磊。)


 


HE老师(指谷嘉诚):赵磊,你为什么不说要买呢?


 


赵磊(看谷嘉诚,震惊):可以找不是自己组的吗?


 


HE老师(吃惊脸):可以呀,他们三个中的谁都可以呀!


 


赵磊(看谷嘉诚)老谷


 


谷嘉诚(点头)磊哥


 


赵磊:我上次英语考了140,数学148,语文135


 


谷嘉诚:哦


 


赵磊: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都说我最近进步了很多,昨天导演也夸我了。


 


谷嘉诚:磊哥想要什么奖励没?


 


赵磊(指屏幕):可以吗?


 


谷嘉诚:每天只玩半个小时。


 


赵磊(点头):我做完作业再玩。


 


谷嘉诚:好。


 


(一边在试图游说伍嘉成,一边时刻观察这的郭子凡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刻一个箭步插到了中间)


 


郭子凡(抓着谷嘉诚的肩膀转向伍嘉成)我举报!老父亲有私房钱!


 


全员:……


 


谷嘉诚(拍掉郭子凡的手):好好说话!


 


郭子凡(激动状):游戏出现了BUG! 虽然老谷说要给磊哥买X-box,按我们的人设应该是嘉成哥掌管财政大权对不对,所以,就算老谷同意买,也是还要嘉成哥同意才行,对不对!这也不算是成功了,对不对!


 


韩沐伯(接收到郭子凡斜过来的目光连忙澄清):我是大伯,跟你们家财政独立。


 


伍嘉成(挠挠头):可是磊磊很乖呀,如果是磊磊……


 


郭子凡: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区别对待!这不是人为的制造家庭矛盾吗?同样是家里的孩子!要的是同样的东西!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HE老师:郭子凡读书了哎,《论语.季氏》哟。


 


郭子凡(回头,语速飞快):就记住这一句,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对我一定有用。


 


伍嘉成(看着谷嘉诚):凡凡说的对哎,真的应该是这样的,要买都要买,不买就都不买,不可以这样区别对待。


 


谷嘉诚:嗯。


 


伍嘉成:可是我真的不放心给凡凡买,他一定会忍不住整天抱着玩的,还有磊磊,那么宠着凡凡,肯定会借给凡凡玩的对不对。你说,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好好学习,要不要?


 


谷嘉诚(点头):要要要要要。


 


伍嘉成:那我们就谁都不给买好不好。


 


谷嘉诚:好,谁都不买。


 


(赵磊五雷轰顶状,郭子凡生无可恋脸)


 


赵磊(忍气,却依然笑得春暖花开状)郭子凡,你没有发现被你一搅,我们两个的X-box都没有了吗?


 


郭子凡(仰头看着赵磊):好像是哦


 


赵磊:你来捣乱是因为看到我有你没有不开心吗?


 


郭子凡(乖宝宝状)有那么一点点


 


赵磊:郭子凡,有什么东西是你开口我不会给你的?没有!


 


焉栩嘉(看戏很久,已经开始喝奶):郭子凡的智商跟着小蛋糕一起被吃到肚子里去了。


 


HE老师:OK,现在我们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撩队2分,甜队、盐队各1分,根据游戏规则,撩队可以优先选择加入你们队的主持人。


 


韩沐伯&焉栩嘉:JIA哥。


 


HE老师:好的,我并没有小伤心,小失望,接下来甜队和盐队虽然打平,但是老实说,刚刚赵磊明显是更占优势,所以,我们甜队先选好不好。


 


伍嘉成&赵磊:HE老师。


 


NA姐:TAO,作为被弃选然后自动归队的那位,我想你应该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结局了吧,在这里,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TAO:正是我想去的那一队,你们知道吗,盐队,盐同颜,就是说我们这一队颜值高。


 


JIA哥:你们那一队原本的颜值高,然后加上了你,平均水平就,啪,到人间了。


 


NA姐:我们就是,终于聚齐三名队员的三队各自来一个走秀好不好,要走出各自的风度,走出各自的风采好不好。


 


(BGM起)


 


韩沐伯&焉栩嘉&JIA哥走到台前。韩沐伯向前一伸左手,一副跟我走的霸道总裁样(具体形象参见韩沐伯微博自拍);焉栩嘉立定,轻轻一歪头,双手十指抵在双颊酒窝处;JIA哥单手插兜,45度微笑。


 


伍嘉成&赵磊&HE老师走到台前。三人一起鞠躬,面对台下观众的热情呼喊,伍嘉成右手举起有点不好空扶在脑后,一咧嘴;赵磊右手空拳支着下巴,歪头一笑;HE双手举到胸前挥舞着打招呼,然后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


 


谷嘉诚&郭子凡&TAO走到台前。谷嘉诚双手交抱在胸前嘴角一抿,似露非露的一丝坏笑;郭子凡双眼微眯,左手挡在鼻子以下,右手向前一指;TAO站定,双手插兜,重心后移,下巴抬起15度,对着观众,哦!


 


NA姐(抓狂):TAO,你那是什么鬼。


 


HE老师:好的,我们三组队员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开始我们的对抗。


 


NA姐:WX,你在干嘛?


 


WX:我还在想刚才的游戏。


 


JIA哥:我们已经三人组队了,WX还在纠结刚刚的分组游戏。


 


TAO:可能刚刚WX那一下,摔傻了。


 


WX:不是,就像刚才凡凡说的,这里面有BUG!刚刚磊磊和凡凡都没成功的原因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对吧,但是嘉嘉有呀,这个时候难道就不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了吗?他们都是三太子呀!而且!刚刚的游戏HE老师说规则是只要年上line中有一个同意就可以,他没说不能三个人都找一个人买呀,这两不给买,他们三个全找大伯买就不行了吗?


 


HE老师:哦!好像真的是哎,那我们也要问一下大伯,可不可以给三个人一人买一个。


 


(三太子立刻围到韩沐伯身边,有的揉肩,有的捏手,忙的不亦乐乎)


 


韩沐伯(受宠若惊状):好像觉得也没什么不……


 


伍嘉成:大伯,不可以,小孩子不可以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的,要讲理由的,为什么买,为什么不买,一味的纵容是娇惯孩子。


 


韩沐伯:就一个X-box,而且我觉得买给他,会让他更好更合理的分配自己的时间。


 


伍嘉成:你刚刚还说是因为是别人家的孩子。


 


韩沐伯:有吗?我不记得。


 


HE老师(捂头):等等,我有点乱!(指韩沐伯)你是大伯,不是舅舅,所以按照人设,小伍你可以直接这么跟大伯吵吗?一般来说不都应该是……(指谷嘉诚)


 


伍嘉成:老谷!


 


韩沐伯:老谷!


 


三太子:老谷!


 


(本来一直置身事外的谷嘉诚再一次成为风暴的中心)


 


NA姐:老谷,所以你现在是选站在哪一边呢,站小伍这边跟大伯说一个都不许给三个孩子买呢;还是站在孩子们劝小伍同意买呢?听从你的内心,按真实情况来回答


 


谷嘉诚(认真思索了一会):按真实情况来回答?没法按真实情况来,我是独生子女。


 


NA姐:不可以,就是现在台上这种情况,必须选一个。


 


谷嘉诚(依旧面瘫脸):我选择狗带。


 


————然后我就被自己笑醒了——————


附:配合食用的ending pose图,来源见水印


 


 







【日常向小甜饼】X-FIRE普通的一天

庄诗旸:

受围脖首页启发,撸一发日常,毕竟距离下一个脑洞成形估计还有很久……但是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擅长写日常,大家随便看看……爱你们,谢谢支持啦~【鞠躬】


 


1.辰【7:00-9:00】


赵磊站在床尾,一边往下拽被子一边像唱歌一样地大喊:“郭子凡~起床啦~”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头杵进被子里,哼唧了一声。


赵磊一使劲,被子整个滑下,郭子凡瞬间尖叫着弹起:“赵磊你幼不幼稚除了掀被子你还敢不敢换个方法叫人起床啦!”


大力少年赵磊单手把被子扔回床上,“赶紧起床,嘉成儿饭都做好了~”


郭子凡猛甩了一阵鸡窝头,磨磨唧唧的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跟在赵磊后面,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bang~”拜倒小爷我帅气的起床气下吧哈哈哈哈。


 


伍嘉成一边烙馅饼一边焦躁地咬手指,今天蜂蜜没有了,他早上一定要喝一杯的,不喝感觉连话都不会说了。


谷嘉诚从外面晨练回来,把牛奶放在桌上,眼神示意赵磊去热一下,赵磊听着歌,摇头晃脑地去了。谷嘉诚拿出刚买的蜂蜜,舀了一勺,拿着勺子进了厨房。伍嘉成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回来啦,今天天气怎么样?”


谷嘉诚把勺子送到他嘴边,“阳光明媚。”


伍嘉成含住勺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忙里偷闲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老谷威武老谷最帅~”谷嘉诚笑着低头舔了舔唇,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赶了出去,“你别在厨房呆着了影响我发挥~”


您的好友谷门面下线,您的好友谷面瘫上线。


今天也跟厨房八字不合呢。


 


饭桌上。


郭子凡一坐下就嚎,“伍嘉成说好的小蛋糕呢?!!”


伍嘉成和赵磊面对面默契的一起翻了个白眼,“摸着你的腹肌,告诉我你真的要吃么。”


郭子凡看了看正在给小伍剥鸡蛋的老谷,和正在锲而不舍往他盘子里夹蔬菜沙拉的赵磊,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叉。


索取小蛋糕作战,今天也失败了呢。


2.巳【9:00-11:00】


伍嘉成和赵磊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吉他,琢磨着新专辑的主打曲。郭子凡压腿简直压出了270度,一边致力于把自己掰成一根麻花,一边哼着昨天新学的歌。谷嘉诚支着一条腿坐在镜子前,努力想要拗出一个“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Rap说得太快感觉舌头都要打结。


伍嘉成推了推赵磊,“你去陪老谷练一下歌吧,我上次教了半天也没教会。”


赵磊二话不说,发带往上一撸,放下吉他就走到老谷旁边开始陪练。


伍嘉成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去给郭子凡压背,“凡凡你边跳舞边唱歌的时候腹肌要绷住,气倒不过来就用说的,来试一下。”


郭子凡脸朝下被压在地上,“……你倒是这个姿势唱一个试试!”


 


这边赵磊正疑惑,这学得多快啊,难道真的是我教的好??


谷嘉诚冲他挑挑眉,“把你嘉成哥换过来,爸给你买衣服。”


赵磊是个多么好收买的孩子啊,扯嗓子就喊,“谷嘉诚太难教了我拒绝!”


那边伍嘉成听见了,拍拍郭子凡的肩,“我去看看哈,你自己练着。”


郭子凡挥挥手,您可快点走吧。


 


伍嘉成接手,认真地瞪大眼睛看他,“你先跟着我唱一遍可以嘛?”谷嘉诚点头。


一遍唱完,谷嘉诚连个卡壳都不带有的。


“这不是唱得很好嘛!”伍嘉成一脸懵逼地看向赵磊,赵磊赶紧举起双手喊冤,“我发誓刚才他还连调都不会啊!”


伍嘉成又看回谷嘉诚,谷嘉诚摆出最真挚的面瘫脸,“你教得好。”


伍嘉成伸手戳了他肩膀一下,“你就装吧!”


 


3.午【11:00-13:00】


郭子凡撒泼打滚非要吃火锅,伍嘉成捏着他后脖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先说好,不能吃太辣!”


谷嘉诚默默缩回伸向辣椒酱的手。


所有人都挤在厨房里搜刮自己想吃的东西。


“谷嘉诚你踩我脚啦你是不是又胖了!”郭子凡单腿往旁边蹦,撞到了赵磊,赵磊正在水池边洗菜,好险没一头抢到水龙头底下。


谷嘉诚被点了名,一边大笑一边往旁边让,一个帅气的旋转碰到了伍嘉成,伍嘉成正在切菜,没稳住刀切到了手,反射性的倒抽一口气,谷嘉诚连忙低头去看,一边拖着伍嘉成去冲水,一边冲赵磊和郭子凡喊:“去找创可贴快快!”


伍嘉成往回抽手,“没有那么娇气!”谷嘉诚牢牢抓着不放,皱着眉也不看他。


赵磊和郭子凡慌慌张张地去翻抽屉,郭子凡动作快,稀里哗啦地把抽屉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赵磊一看就头大,“你别这么弄闪开我找!”郭子凡不理,继续翻,突然兴奋地举手,“找到啦!”赵磊抬头一看,瞬间黑线。


“……早跟你说了别老把吃冰激凌的小勺放进医药箱里!”


4.未【13:00-15:00】


吃完饭,伍嘉成收拾桌子,赵磊进厨房洗碗。


“磊磊你不是有个访谈么?看着点时间别耽误了。”伍嘉成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赵磊避开受伤的地方给他摸香皂,“嗯,来得及,我一会儿就换衣服走。”


伍嘉成点点头,去找郭子凡,“凡凡你和舞蹈老师约的几点排solo?”郭子凡跟谷嘉诚打游戏打的正起劲,胡乱敷衍了一句,“一点半,上上上!杀杀杀!”


伍嘉成看了看表,“现在一点十分。”


郭子凡一愣,扔下手柄就跑,谷嘉诚一边喊他等等一边往阳台奔。


“好歹是个偶像,穿着睡衣出门是不是不大好。”谷嘉诚一脸语重心长,把出门穿的衣服郑重的塞进他怀里。


郭子凡心很累,第N次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赵磊经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快点,我顺路送你去。”


郭子凡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磊哥坠爱窝~!”


5.申【15:00-17:00】


郭子凡进门的时候一头一身的汗,伍嘉成一把把他拉进来,“快去洗澡,干净衣服都给你放在里面了,动作快点别冻着,”郭子凡凑上来吧唧亲他一口,伍嘉成笑着假装嫌弃地擦了擦脸。


郭子凡一路走一路脱,谷嘉诚把球赛录像按了暂停,跟在他屁股后头一件一件地捡。刚想坐下继续看,郭子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爸你来给我搓下背啊!”


谷嘉诚确认了一下小伍不在附近,偷偷摸摸拿了医药箱闪身进了卫生间。郭子凡只要一受伤了就叫他爸,平时混起来就叫他谷嘉诚。


是练舞的时候腿擦伤了,挺大一块,看着严重,其实就是破了点皮,谷嘉诚低头给他抹药,郭子凡咬着下嘴唇,“你可别跟嘉成哥说啊,回头他又要念叨我。”


谷嘉诚抬头鄙视的看他,这口是心非的傲娇样儿随了谁啊真是。


转头进了房间就告诉了伍嘉成,还此地无银地加了一句,“你别问他,他不让我告诉你。”伍嘉成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就你招人喜欢。”


谷嘉诚挑着一边嘴角笑,“喜欢我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伍嘉成红着脸一把推在他胸前,“要脸么你!”然后又低下头假装看谱,“胸肌练得不错。”


谷嘉诚得er意地笑,“我们队长真厉害,谱子反着都能看哎~”


伍嘉成拍案而起使出绝招“打不死你我还萌不死你么!”


谷嘉诚卒。


6.酉【17:00-19:00】


   伍嘉成准备做晚饭,发现生抽没有了,“老谷!出去买瓶生抽啊,知道哪个牌子吧。”谷嘉诚心想,我哪知道哪个牌子啊,顺手就给赵磊发短信,“磊磊啊,回来的时候带瓶生抽,就你嘉成哥常买的那种别问我哪种我也不知道。”


   赵磊收到短信的时候是崩溃的,生抽是什么?跟酱油一样么?


 


   赵磊进了门,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谷嘉诚开门接过来一看,八瓶不同牌子的生抽。


   伍嘉成从厨房出来,“怎么啦?”一看袋子,全明白了,脚尖磕了谷嘉诚小腿一下,“不是让你去买嘛又指使磊磊!”


    赵磊温柔的笑,“我顺路嘛,”经过谷嘉诚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老谷上次还说你老让他买这买那搞得他总被粉丝撞见穿的像个遛狗老大爷微博首页全是他的表情包~”说着趁伍嘉成背对着他,冲谷嘉诚翻了个胜利的白眼。


谷嘉诚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赵磊你个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说的!”转头就想解释,“我真没说过嘉成!你信他还是信我!”


伍嘉成恨铁不成钢的斜了他一眼,“我还真信了呢。”


赵·笑里藏刀·磊一边洗手一边哼歌,让你懒,八瓶生抽有多重你知道么!知道么!


 


晚饭。一个显眼的大砂锅。


郭子凡嗖地就奔了过来,嘉成牌靓汤,好喝的舌头都要吞掉啦~


低头一看,满满一锅猪蹄。


郭子凡气炸,转头就找老谷,谷嘉诚抬头夹菜低头喝汤,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伍嘉成盛了一大碗给赵磊,又盛了一大大碗给郭子凡,隐晦的瞥了他的腿一眼,“你多喝点,补补。”


郭子凡含泪喝汤,看在这么好喝的份上,用猪蹄补我的腿什么的,小爷既往不咎好了,简直被善解人意的自己感动哭。


7.戌【19:00-21:00】


谷嘉诚单手举着哑铃,肌肉一鼓一鼓,非常性感。郭子凡一边蹬自行车一边练气息。赵磊和伍嘉成在镜子前一遍一遍顺着高潮部分的双声部和音跟交接动作。


郭子凡蹬车蹬的可带劲,“哎呀这个赵磊同学胳膊完全没有力气嘛!刚才的猪蹄都吃到哪里去了!”


赵磊不点他,继续听伍嘉成给他示范连音。


“光听人家唱怎么行,来来给你郭爷爷唱一个听听~”


伍嘉成笑着瞪了郭子凡一眼,“练你的吧,话那么多。”


“哎呀,这我就不同意了,”谷嘉诚举着哑铃实力插嘴,“有人话可比他多。”


赵磊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伍嘉成随手抓起一个纸团就朝谷嘉诚砸,“你讨不讨厌!”谷嘉诚转头问郭子凡,“我讨不讨厌?”郭子凡向他张开双臂,“怎么可能!赵磊比你讨厌多了!”


赵磊冷不防被点名,回过神来张嘴就喊,“郭子凡你会发光了不起啊!”说着放下谱子就朝他扑。


郭子凡迅速地吐舌头做鬼脸,然后猛地窜到谷嘉诚身后,“谷爸爸救我!”


谷嘉诚伸手挡在赵磊面前,“你不行,你太小了,让你们家大人过来!”


赵磊都给气笑了,转头去找伍嘉成,“妈有人欺负你儿子啊你管不管!”


伍嘉成一把揽过赵磊,伸手戳了谷嘉诚额头一下,“我早晚有一天叫你们气进医院里。”


郭子凡探出头来,“那记得去三附院啊,那儿的护士可好看了!”


谷嘉诚和赵磊照着他的头就拍,“你可长点心吧!”


郭子凡蒙圈,说好的团宠呢?!


8.亥【21:00-23:00】


四个人一起合节目,有时候伍嘉成喊停提醒一下表情管理,有时候赵磊喊停对和声提一些建议。郭子凡是直接上手掰动作的,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示范一个甩腿,谷嘉诚一个一个地帮他们过Rap,语音语调中文英文抠得事无巨细。


这是他们排练厅的日常,互相帮助,教学相长。


之后大家分开练习各自的solo,两个大的始终非常专心,一人一个角落投入的唱跳。一开始郭子凡跳舞跳错了总忍不住心虚的往谷伍那边看,赵磊唱破了音就习惯性地停顿一下等待伍嘉成的指导。


后来发现这两人已经关闭了五感,进入物我两忘境地,慢慢地自己也就沉静下来。


没有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是铺满鲜花的。


9.子【23:00-1:00】


郭子凡和赵磊去睡了,谷伍两个才开始排练双人的部分,这次又是一段探戈。


有一段伍嘉成要双腿夹在谷嘉诚的腰上被揽着向下躺,每次谷嘉诚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块石头。


伍嘉成无奈极了,“老谷你能不能深情一点……你这样我也很难入戏啊……”谷嘉诚抹了把汗,“再来一次吧。”


伍嘉成嘟嘟嘴,摆好姿势的一刹那,精气神就上来了,胳膊有力地一打,眼风扫过能把人娘胎里头带着的七情六欲都给勾出来。


往下下腰的时候伍嘉成看着镜子方向假想的观众,视线里倏地闪过谷嘉诚的脸。


这眼神太复杂,仿佛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个你。


伍嘉成腿一软就要往下倒,后背上谷嘉诚的手一发力撑着他站了起来,确认他站稳了才慢慢松手。


伍嘉成抬眼看他。


“吃夜宵么?”


10.丑【1:00-3:00】


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伍嘉成一路不断的埋怨谷嘉诚走路声音太大啦或者喘气声音太大啦,谷嘉诚默默告诉自己,这是情趣,要享受。


伍嘉成用吊好的高汤煮了面,两个人刚开始吃,赵磊半夜起来上厕所,闻着味就来了,伍嘉成监督着他洗了手,给他也盛了一碗。


“少吃点,明天脸会肿,”伍嘉成一边叮嘱,一边把菜叶挑给赵磊,赵磊迷迷瞪瞪地冲他笑,才终于有了点十几岁小孩子的样子。


谷嘉诚举手,“我也要吃菜。”


伍嘉成摸着赵磊的头发看他吃饭,头都没回,“喝你的汤,”说着伸手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谷嘉诚看着漂在上面的菜叶,低头掩住笑。


吃完之后伍嘉成特意提醒他们,“别说漏嘴,不然凡凡又要嚎了。”


11.寅【3:00-5:00】


赵磊睡觉非常规矩,平躺,双手放在两侧,睡着的时候是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除了有时候不知道梦见什么会嘿嘿嘿的笑。


郭子凡就不行了,睡觉就跟打仗似的,三百六十度的转,梦里还咂摸咂摸嘴,梦见吃面,真香啊好想吃。


伍嘉成怕冷,总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偶尔说个梦话还是唱出来的,而且从来不跑调。


谷嘉诚睡觉裸着上半身,胳膊伸出来也不觉得冷,他睡觉很轻,以前出活动晚上伍嘉成老从床上掉下来,现在床拼到一起没这个条件了,他也还是睡不沉。


天光渐亮。


12.卯【5:00-7:00】


赵磊一早起床吊嗓子,顺手给郭子凡掖好被子。这小爷也不知道晚上梦见了什么,口水流了一枕头。


谷嘉诚也醒了,把伍嘉成的头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捡起郭子凡掉在地上的袜子,跟在赵磊后面出了房间,轻轻掩上门。


赵磊洗漱完毕,把蜂蜜倒进杯子里就出去了,谷嘉诚烧好水放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伍嘉成也起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的郭子凡的胳膊腿塞回被子里,叠好另外三个人的被子,出了房间,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准备做早饭。


谷嘉诚在奶站等待新鲜的牛奶运来。


赵磊趴在石头上记下突然到来的灵感,花体的英文字母写下新歌的名字——


Family.


 


END.



【Zootopia】【Nick/Judy】Put It Back Together

Evangelism:



CP:Nick Wilde/Judy Hopps


简介:如果Nick和Judy知道他们的孩子那么有讲故事的天赋,也许会后悔在职场参观日把她带来ZPD。


警告:情节捏造。有一些无足轻重的私设。


 


=====


 


Benjamin Clawhauser警官觉得今儿局里有点不对劲。


即使是对于通常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ZPD员工们而言,工作间隙的茶点时间仍旧被视为必不可少——而对一只时刻需要补充糖分的猎豹来说更是如此。然而他像是被一股惶惶不安的感觉给袭击了,就连通常可行性极高的“想想偷藏在制服柜子里的另一盒甜甜圈”排忧法都失去了效用。


好吧。他想。这就是为什么储备粮会有存在的必要,而现在正是时候实现它们的价值——


“——嗷嗷!”


事实证明Clawhauser的预感是对的,毕竟他从小就被教导如何利用猎豹的天性,虽然他总抱怨那意味着没有好事发生——甜甜圈倒是不见了踪影,他面前只剩下一只顶多五六岁的小动物,不停地舔着毛茸茸的两爪,长耳朵前后晃动,紫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嘿,猎豹先生。”


小动物笑了,露出两颗显眼的门牙,上面还沾着巧克力酱和甜甜圈的碎渣。


Clawhauser总算想起把自己大张的嘴巴合上。


那是一只兔子。


 


“在我小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职场参观日。”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结婚,当然也没有孩子,蠢货——”被非洲狮同伴一肘正中肋骨的北美灰狼呜咕一声收住话头,“Wilde们都是警察,他们的孩子也没其他职场可参观。”


“无论如何,这都比Stormtrooper们要带孩子去的职场安全多了。”


“嘿,说老实话,那个借走了阅览室里星球大战前六部的DVD一直不还的家伙是不是你?”


“你多大了,小家伙?”


面对一群身材高大壮硕的食肉动物,小动物却一点儿也不胆怯:“快六岁了,老虎先生。”


Clawhauser仍在为他的甜甜圈哀悼,不过他还是分了些许注意力给这只幼小的兔子:“你觉得你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亲爱的?”


“嗯,我得说,我爱我的爹地妈咪——”小家伙响亮地回答,“但是有段时间他们的确让人挺难办的。”


在ZPD,人人都知道Wilde夫妇是对冤家,是对惯于出奇制胜的警察搭档,是对吵吵闹闹的情侣,在知道他们曾经分居过三个月的时候所有朋友与同事都不可避免地对此表示无法理解,ZPD中央分局那会儿也损失了一对配合默契的拍档——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和好的速度也远超这座城市车管所的员工效率。


出于成年人的谨慎心理,没有一只动物主动提到这件事,但是话题依旧在小不点主动的引导下来到了所有动物们关心的地方。


原谅ZPD警官们的好奇心吧——谁让对象是那对Nick和Judy呢?


 


“那是一个星期五。”


小不点不紧不慢地说道。


“按照爹地和妈咪定下的规矩,轮到爹地跟我度过这个周末……他答应带我去Zootopia最棒的披萨店。


我看得出来爹地并不是那么开心,他的尾巴都耷拉在了椅背后面,领带也是歪着的。但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


披萨店就在中央公园边上,那天正好有人在那里求婚。爹地一直看着那一对儿,甚至没有发现我把披萨上的青椒和洋葱都拨到了盘子外面——你们知道,他们通常很在意,关于挑食什么的——那让我有点为爹地感到难过。


于是我问爹地:‘你当年是怎么向妈咪求婚的?’


爹地总算把头扭了回来。


‘我们才没有那么浪漫呢,甜心。’他哈哈笑了几声才回答,‘应该说是跟浪漫一点儿也不搭边。’


‘那时候我已经把求婚戒指揣在身上好几个星期了,但一直找不到时机跟你妈咪说……别笑我,宝贝,你爹地也不是一直那么勇敢的。有一个任务——你要体谅我不能跟你多说细节,ZPD的规矩(听到这儿的时候,啜着高浓度植物健康饮料的犀牛嘟哝了一声“那狡猾家伙竟然还记得警局的规矩”,立刻被其他动物嘘得噤了声)——总之它很危险。我的公主,你没准儿以后会在学校里学到有致幻成分的植物对我们哺乳动物的影响有多糟糕,但是坏家伙们总是免不了打些歪脑筋。他们把这些植物做成小药丸一样的东西,我们一般叫它们毒品,而那天你妈咪和我正在追查这样的一群坏家伙。结果我们又……不,宝贝,这要看你对搞砸的定义是什么,你爹地觉得他和你妈咪干得一向很出色,不然我们就不会得到市长颁发的勋章了。’


我急着想听关键的地方,爹地说那会儿我的耳朵竖得笔直笔直的,就跟妈咪一样。


‘总之,我们被坏家伙们发现了,他们威胁说要把你妈咪和我吃掉。’爹地朝我龇牙咧嘴露出獠牙和爪子,但我觉得一点也不可怕,即使妈咪认为严格来讲我是只兔子。


‘然后呢?’


‘然后聪明的你爹地和勇敢的你妈咪就想办法逃了出来,还顺便捣毁了他们的老巢。虽然爆炸的时候我觉得你自己可能活不下来了,但是我不想让你妈咪也落得个同样的下场,就在前一刻把你妈咪扛起来甩到了安全地带。上帝保佑,幸好她是只娇小的兔子。虽然她脾气可不小,哈哈……别哭啊,小公主,那都是你出生前的事儿了。’


‘妈咪说你曾经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我说。


嗯,我用自己垂下来的耳朵擦了擦眼睛,爹地制止了我,还拿了张纸巾给我擦嘴。


‘是的。’爹地的表情很温柔,但是还有其他的什么我看不懂,‘那时候你妈咪一直在我身边。戴着摔得缺了一个角的戒指。’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我敢肯定我漂亮的尾巴毛被烧得不剩几根,心里可难过了。’


‘然后我就看到你妈咪坐在病床边上。她当时耳朵完全耷拉下来,甚至连毛色都比以前黯淡了,让我看了很难过。见我睁开眼睛,她就跳起来大声嚷嚷——你知道兔子总是能蹦得那么那么高——然后对着我乱七八糟骂了一大通,没几句能听懂的,就是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疼。心脏更疼。’


‘当时你爹地就是想着,你妈咪哭了,哭得这么厉害,似乎不能像我们刚认识那会儿靠一个拥抱就能止住,这实在让人无所适从。’


‘“蠢狐狸!”她歇斯底里般地冲我大叫:“你是世上最蠢的狐狸!”’


‘“Carrot,你要把我的头搞爆炸了。”我说,“即使你对重伤的病人那么粗暴,我还是爱你,真没办法。”’


‘随后你妈咪就不吼了,但她哭得更凶了。’


‘接着她就做了一件让人吃惊的事,事后她说她再也不愿回想起来,而你爹地我恰巧很乐意常常提醒她——她拿出我之前藏在衣服里面的戒指(很遗憾它已经不像刚从店里取回来时那么漂亮而完整了),尝试把它套在我的爪子上。’


‘“甜心,我们尺寸不合,这戒指缺了一边。”我这样说,“而且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男方求婚。”’


‘“闭嘴,蠢狐狸……只要拼好就行了。”你妈咪一边说一边抽泣,鼻子一动一动的,让你爹地我觉得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就这样,我接受了你妈咪的求婚。’”


 


“哦……”局里的雄性食肉动物们不知何时已在周围挤成一团,同时发出一声甜蜜的叹息。


边上一只孟加拉虎偷偷揉了揉眼睛:“Nick和Judy真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一对了。”


“我想我快要哭了……”Clawhauser不停地挤压自己的两个腮帮,甚至连甜甜圈都被晾在了一旁无人问津。非洲象越过众人用长鼻子来回爱抚小家伙的头顶,逗得她咯咯直笑。


生物钟告诉动物警官们午休时间就快结束,然而没有人乐意动弹。所有动物们都继续围在那只可爱的灰毛幼兔身边。


“继续说,小不点。”北极熊喘着粗气催促,也许其他动物们会把这归结为哭腔,“为什么他们有段时间……嗯?”


小家伙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也问了爹地这个问题。”她回答,“然后他很久没作声。”


又是一次此起彼伏的叹息。


“爹地说:‘甜心,恐怕我很难回答你的问题……你知道,你爹地在成为警察前有过一段不光彩的日子——不,你妈咪并没有对这个耿耿于怀,只是难免在如何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们会起冲突:观念上的、方法上的,如此种种……喏,你看,你妈咪是我见过的最正直和最善良的雌性,只是有时把这世界想得太过美好了一点。


不是的,我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但是这会让我为她担惊受怕,生怕她哪一次闯入黑社会的老巢,然后被那些冷血的家伙们生吞活剥。不是每次都有碰上Mr.Big这样的好运气,你知道的,而那时我往往不能保护她。


当然你妈咪也有对我不满的地方。她认为我有时为破案做的事太过危险了——实际上她的举动更危险,我猜——甚至不能被视为一个“好警察”应有的行为。我承认你妈咪大体上是对的,但是积习难改,你知道的,宝贝儿……在你爹地三十几年的人生中,有至少二十年以躲避那些穿制服的家伙为目的活着,不得不学会铤而走险和另辟蹊径。


我跟你妈咪谈过这些问题,但是没有得到我们大家想要的好结果……我们也不想让你听到我们的,嗯,争论……唔,就是这样,爹地也不知道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最爱的小公主是对还是错。


不管怎样,你看,这就是原因,我的甜心。’


爹地看起来很伤心;而我也一样。我甚至觉得披萨都不再好吃了,味道反而苦苦的。


‘别这样,亲爱的。’爹地把爪子放在我的头上,似乎对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他不知道,我是为他们难过。”


 


一阵洪亮的擤鼻声打断了小动物的叙述。Bogo不知何时也加入了进来,此刻正接下身边下属递来的花手帕,发出又一阵伤感的牛哞。


“咳,我……”低沉的嗓音从手帕后冒出来,“我们南非水牛通常不会这样……别在意我。”


女孩儿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摸摸警察局长的蹄子,把这看作是他要求继续的信号。


“我是只坚强的兔子,我当时这么想。我必须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而且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我问爹地:‘爹地,这是不是因为你们都太关心对方了?’


爹地的耳朵终于又立了起来,他沉思了好一会儿,看着我。


‘我必须承认你说的对,小公主。’


所以我觉得更难过了。


‘你们明明这么关心对方,为什么要因此分开呢?’


‘但是,宝贝……’


‘你关心妈咪,爹地。因为……因为你爱她,对吗?’


‘我一直爱她,甜心。现在也是。’爹地说,‘但是,你看,生活不像你想象得那样简单……’


我猜我那时哭得很厉害,因为我连爹地的表情都看不清了,只能感觉到他的爪子很温暖,在抚摸着我的头。不,没关系,警官先生们,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那时候的我真的很伤心。


嗯,我想想……然后我又追问爹地:‘你爱妈咪,妈咪也爱你,这样也不行吗?’


爹地很慢很慢地回答:‘不,亲爱的,我觉得你说得对……而你的爹地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狐狸。……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妈咪,好吗?我们会一直按她的门铃,直到她开门为止,或者直到邻居们报警把你爹地送到他自己工作的地方关起来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嗯,那时我觉得我的爹地真的很棒,于是我爬到他的脖子上亲了他一口。”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事后所有动物警官都表示他们的确听到了啜泣的声音,但都否认那是自己。


有谁在不知哪个角落里粗声问道:“然后呢?”


小不点的表情阳光了起来:“嗯,爹地发誓以后绝不会干这么大胆的事情,然后他就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妈咪那时住的地方。


他敲了很久的门;我们都相信妈咪是在家的,因为她一直是只尽量迎合生物钟的兔子。只是她一直没从房子里面出来。


爹地隔着门说,即使我妈咪只是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乡下女孩,即使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总是被折磨得晕头转向,即使她是个会用胡萝卜录音笔威胁他这种正派人的卑鄙家伙,很多很多即使……他还是喜欢她。


‘Judy,’他说,‘你改变了我……而我愿意为我们彼此再改变一次。’


嗯,然后门就开了——妈咪走出来,耳朵垂在脑后,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因为她的眼珠子似乎都变得通红通红。


妈咪的邻居似乎是两个讨人厌的吵闹家伙,在他们自己的屋内大喊大叫。


‘声音能小一点吗!’


‘嘿,他们正在谈正经事!’


‘不过是夫妻吵架而已!’


‘你听不出来吗,他们明明彼此相爱!’


‘我要揍你!’


‘挨揍的是你!’


那非常破坏气氛,我得说……不过爹地和妈咪好像一点儿也没听到。


过了很久很久,妈咪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也愿意。’


然后他们站在门口拥抱了很久——我?我早就偷偷钻进房里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对对方说了些什么。”


 


“是不是到上班时间了,警官先生们?”


小动物好奇地四下张望着。Bogo转向了墙角;Clawhauser因为哭得过于厉害而打了一串长嗝,或者说猎豹独有的那种惹人爱怜的号叫;而向来不太对盘的北美灰狼与非洲狮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脊背以示抚慰。


“最后呢?”


有声音问。


“最后嘛……”小家伙的笑容灿烂起来,“我的弟弟已经一岁了。他有着最好看的橙红色皮毛,你们知道吗?”


 


END


 


 


用破团的歌当这篇文的作业BGM蜜汁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