étoile

S'il faut prier, je prierais

你看着像花儿,但其实是种子。

点点_不万能青年:

    最初留意到这个节目,是因为名字。“燃烧”这个词意指过剩和攻击性,而“少年”则象征脆弱和不堪一击。比天娱以往任何一次比赛的命名都来得恰当,是因为这看似冲突的五个字从某种程度上诚实道出了选秀节目的矛盾本质。


    诚然,选秀本就是一种包裹糖衣的残忍把戏,是一桩贩卖青春的合算生意。台前,年轻人的精力和情感被过度消费;幕后,看不见的大手依照撰写完毕的剧本逐步走棋。选手们看上去丰满鲜活的人物设定都是预先被贴好的标签,节目制作方可以精准地计算出比赛中冷酷和温情的比重分配,必不可少的配套元素还有刻意区分的敌我较量,悄无声息的看客入戏,荒唐潦草的曲终人散,和利益集团的坐收渔利。整个过程严丝合缝不近人情,甚至连对这一过程的反抗本身也变成一种计划内的表演。


    不同于以往的素人选秀,这档节目更像是一场将造星工业内部选拔与训练过程透明化,以影像形式加工呈现的养成系真人秀。同时,它本身作为工具也是签约练习生出道前最为直接有效的宣传造势和人气累积。节目换用浙江卫视作为合作平台播出,但依然有芒果血统的选秀比赛一贯的运作套路和更明显的剧本痕迹,节目结果的指向性也更为直接功利:即比赛的获胜队伍将作为签约男团正式出道,拥有成为偶像明星的机会。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开始追看节目的唯一理由,当然是因为李宇春的存在。


    于我而言,李宇春这个名字早已不止是偶像那么简单的意义。十年一瞬,习惯性仰望着她走过的路,目睹着她从风暴中心那颗安静的水珠,一步一步成为自身领域里骄傲的女皇。她是一面镜子,是精神层面上的自我投射;也是一扇窗户,是平淡岁月里的耀眼星辰。如果要概括起来,她的人生,就是“酷”这个字本身。


    作为一个通过歌唱比赛出道,见证了选秀时代的兴衰荣辱,也经历过天娱十年跌宕历程的元老级前辈,李宇春对于选秀这个造星模式可以说是最具发言权的代表人物,对于其中不言自明的潜在规则,她也必定比任何旁观者都了然于心。所以在一开始,我相当惊讶于李宇春对这档节目的投入和用心程度。毕竟,这是她和老东家合约到期和平分手的人情合作。而且可以看穿说破的是,这些稚嫩少年的前途命运实质上与她毫无关联。


    虽然也曾担任过几档音乐节目的评审角色,她作为全能多面手的才华魅力和作为精神领袖的光芒力量,还是在这样充溢着青春荷尔蒙的舞台竞技比赛中,才能在最大程度上被全方位展现。相较于导师一词,掌门人这个带有江湖意味的称号,意义还是有所不同的。从她接过这个满载使命感的担子,决定影响比赛发展的那一刻开始,这个节目才避免了墨守成规的无聊命运,而具备了有趣的可能性。而当她撇开固有的身份地位,竭尽所能去帮助自己的少年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时候,作为旁观者也很难不被其中的真诚美好所打动。


    于是从观众的角度出发,看两方导师如何组团带队比拼十八般武艺成了形式观感,看素人少年如何被打造为市场认可的偶像男团是目的性观感,而看李宇春掌门人如何带领一帮毛头小子打破职场游戏潜规则,写一出追梦青春热血番,才是这个节目唯一正确的打开方式。


 


    自节目伊始,李宇春就做到思路清晰、定位明确,真正以“少年”这个节目的核心关键词为出发点,展开她作为掌门人的所有工作。对于少年这个词,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在我看来,少年可以天真但绝不幼稚,可以单纯但绝不愚蠢,可以脆弱但绝不软弱,可以热血但绝不盲目,可以沮丧受挫但绝不媚俗卖惨,可以兄弟齐心但绝不拉帮结派。最重要的是,少年可以被打倒,但绝不能被打败。少年,是一个形容词,是一种可能性,是一颗明亮的赤子之心。


    而李宇春一手挑选组建起来的白队,就是这么一群鲜活可爱的少年。 


    简单利落,出类拔萃,炙热而通透,他是队长伍嘉成。他是从平凡尘埃里脱胎换骨的舞台全优生,也是七情上面的典型巨蟹男。他说自己总梦想着不一样的生活,结果是好是坏都能接受。完美地肩扛起队长的光环和责任,也漂亮地完成了掌门人交付的每个使命,他是毫无疑问的团队主心骨和能量源。


    宽厚大气,不卑不亢,内敛而温暖,他是门面谷嘉诚。他是被家境和外貌光环笼罩的天生幸运儿,也是深藏不露的腹黑老梗王。他说舞台不是名利场是他的球场,只跟自己比所以没压力,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每当看到他处于压力边缘还能气定神闲时,都会觉得白队有他的存在是种幸运,他是团队的支撑架和定心丸。    


    温柔淡然,古灵精怪,乖巧而倔强,他是主唱赵磊。他是拥有似水声线的美音开口跪,也是热爱香薰衬衫每穿必烫的文艺小男生。他说感谢掌门人第一个发现了自己的好,大家都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面临拆分选择的当口,所有选手里只有年仅十七的他敢直视着掌门人,眼神中有超越年龄的平静。他是团队的清新剂和发声筒。


    勇敢坚毅,棱角分明,活泼而多变,他是主舞郭子凡。他是眉目清朗身手矫健的古典少年郎,也是抛掉剧本即兴发挥的活跃小戏精。他说一点小伤阻碍不了前进的脚步,在团队里会变得感性是因为他人的守护。经历了白队所有的分离,他一路披荆斩棘走到最后,用实际行动转变了舆论导向的必然结局。他是团队的节拍器和调色盘。


    成熟稳重,兼容并包,儒雅而幽默,他是全能韩沐伯。他是乐器在手眼神立马不同的提琴贵公子,也是四处收集表情包的逗趣段子手。他说感谢今年遇到的一切,比赛到后期自己的所有努力只为不让掌门人失望。对节目的区别待遇和比赛的发展趋势心知肚明,不被重视依然默默蓄电发光,贡献自己的小小能量。他是团队的中和剂和万能匙。  


    蓬勃茁壮,稚气未脱,懂事而有趣,他是忙内焉栩嘉。他是带着牙套也能笑容迷人的卖萌担当,也是小小年纪身高逆天的长腿大总攻。面对雪藏命运,他努力做到冷静自处,却还是在收获掌门拥抱时变回孩子身份哭得毫无形象。他说自己真的好喜欢春春姐,没能走到最后不算满足但还是会继续努力。他是团队里必不可少的一颗甜蜜彩蛋。


    每个少年都不是未经世事的纯白,但却是一眼就可以读懂的透明。毕竟年轻,热血再烫再沸腾,野心再大再膨胀,全部心思也都毫不遮掩地露在胸膛外面。势必得到的就正大光明去争取,真正热爱的就拼尽全力去保护,这是少年应有的模样。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单打独斗的决绝终会因为群体的温暖包围逐步软化。他们从保持距离到无隙相处,从怀疑猜忌到信任支持。彼此依靠,彼此保护,彼此学习,携手作战,并肩成长,少年们找到了最好的相处方式。看到他们以家庭定义团队,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感到温馨,把好朋友都当做自己选择的家人,这是只在人年少时才会发生的可爱举动。


    从开始的两两配对,到三人磨合,再到五人成军,整个团队的演化过程几经周折。最终确立的五人战队,在气质上和而不同,少年的韧和柔两面一体。曾经,他们是相爱相杀火花四溅的嘉成兄弟,是天真无邪美好冒泡的龙王三太子,是能文能武帅翻全场的中华三鲜。到最后,他们化身成为合力断金玩转舞台的春之少年。因为差异每个人才更快找到自己的独立性,因为碰撞他们迸发出的光芒远大于个体之间的简单累加。      


    当第一次听到李宇春说出“我的少年们”五个字时,我甚至有点眼湿,那其中的寓意和期望不言自明。相似的美好灵魂,总是不用担心遇不到彼此。她和少年们之间的关系,是良师与桃李,是伯乐与千里马,是偶像和追随者,也是跨越俗世界限的知己。这种在特殊时期形成的微妙关系,浓过萍水相逢,淡过肝胆相照,是不可多得的温馨情分,是日后江湖再见时身份悬殊间彼此了然的相视微笑。


 


    在台前,李宇春作为籁赋女王的亲力亲为是保证节目收视的灵丹妙药。


    在对比赛主题的把握上,她是清醒智慧的命运主人翁。节目组的命题作文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被框架限制、被权威左右而遗失本心。她坚持在充分切题的前提下保有少年原本的风格气质。这其中包含一个成熟艺人对自我的深刻认识和不懈坚持,是她教给即将踏上演艺道路的少年们极其重要的一课。


    在对参赛曲目的处理上,她是细腻走心的情怀音乐人。无论是编曲上的大胆重塑还是细节上的点睛修改,都能让歌曲的最终呈现更加精准,更具张力。而每次在选择助阵嘉宾的歌曲时,李宇春高级的私人品味和对歌曲背景的了解程度都能让前辈佩服夸赞,让后辈惊喜感动。这是自我修养的厚重功课,也是润物无声的情商攻略。


    在对节目演出的设计上,她是纵观全局的多面操盘手。斯坦尼康特写走位,矩阵灯光烘托气氛,阿卡贝拉无伴奏和声,乐队合作不插电小品,她展示了自身舞台经验的浓缩精华,也为节目贡献了吸引眼球的话题。从舞美草图到场地布置,从情节设计到动作示范,她几乎参与了从前期策划到后期制作的全部流程。少年们表演中的亮点,很多也脱胎于她本人曾经的演出。不管是嘉成兄弟惊艳的双人探戈,郭子凡凌空破板而出的帅气动作,还是队长比拼中电影感十足的打斗场面,全部来自李宇春历年演唱会的经典桥段。


    在对舞台意象的呈现上,她是脑力激荡的创意执行者。在涉猎范围内搜罗养分,从影视经典中汲取灵感。从吧台舞池到圣诞派对,从萤火夜空到浪漫婚礼,从覆雪屋顶到长桌晚宴,从拳击擂台到特工片场,从游戏世界到热血街头,让观众津津乐道的养眼场面不胜枚举。细节上,镜面流泪,黑纱遮眼,气球升空,吉他喷火,处处都是令人回味无穷的巧思。每一个意象的选择,每一帧画面的定格,看似怪力乱神而内核却始终如一,那就是青春的美好和永恒。


    在对选手服装的挑选上,她是格调不变的审美过滤器。团队着装在保证质感的同时注重协调搭配,西厢的戏曲长袍,音浪的暗黑礼服,叶子的精致西装,十七岁的简约白衬,一封家书的温暖毛衣,乱世巨星的飒爽军装,少年们的每次亮相都让人印象深刻。从彼此呼应的领结配饰,到印有姓名缩写的军牌项链,这些细枝末节的设计用仪式感强化了团队概念。而她自身作为掌门人的百变穿着,也总是看似不经意地透露着与少年们的默契。


    工作状态下的李宇春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严肃冷静,专业到位,但丝毫不给人以压迫感。特别爱看她在会议桌上无拘无束的创想,在排练室里大刀阔斧的改动,在演出台下脚踏实地的指导。她不是将他们改头换面的魔术师,只是慧眼识璞玉的点金胜手,是四两拨千斤的灵感缪斯。她所做的,是将十年奋斗积累的经验和资源毫无保留地分享给自己的少年,以及在自身掌控范围内做到百分之百的付出和用心。


    最可贵的是,相较于暂时的比赛结果,她考虑更多的是选手作为艺人的长远发展。作为前辈她内心有深沉的责任感,想要为他们指明方向。所以她引导他们配合乐队,鼓励他们尝试创作,探寻属于未来更多的可能。不管她的少年们现在能领会到几成,起码他们受到了良性的熏陶。给他们时间吸收成长,这些宝贵的经历在未来会像美酒一般发酵飘香。


    白队的几乎每个表演,都被打上深深的李宇春式烙印。少年们的倾力演出是她个人舞台人格的新鲜延伸,是她审美才能的全面载体,是值得业内观摩学习的扎实范本,是她漂亮履历里又一个精彩的长篇大作。总决赛的舞台上,她本人作为白队表演最后的大招惊艳登场,无疑是这个作品最完美的收尾动作。


 


    在幕后,李宇春作为人生导师的言传身教是提升节目内涵的隐秘金线。 


    作为一个聪明而浪漫的双鱼座,她有成熟的孩子气,感性和理性在她身上完美共存,相互滋养。举重若轻,恰到好处,洒脱帅气。事业方面踏实经营成绩漂亮,为人处事特立独行又能滴水不漏,人生姿态的好看是她最让人欣赏的地方。但这份看似轻盈的完美姿态背后承担了多少重量,冷暖自知。成年之前的坏处是未涉及,成年之后的坏处是太独立,看着这些青涩年轻、似曾相识的身影,于她而言或许也是一探初心的最好方式。


    最初的相遇中,她有一双善于发现的敏感瞳孔,可以透过重叠的浮夸标签看到少年本性。当第一期时包括掌门助理在内的很多人都对赵磊的搞怪歌声嗤之以鼻,质疑焉栩嘉的卖萌表演过于幼齿时,李宇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收入麾下,并且用事实让众人见证了这些少年真实且动人的光芒。她带给队员的不仅是表演方面的经验,更的是对自身的认可和信心。在这些孩子尚且单薄的人生经历里,这是重要的启迪。


    漫长的战役中,她的骄傲是从不依附于他人,坚持用自己的丰满羽翼守护着少年。她不放弃任何一个选手,看清每个人的长处并将其发挥到最大;也不强求他们改变自我,让他们用舒服的方式成长,再寻求合适的时机进行突破。她并非居高临下,而是选择用感同身受甚至放低自己来鼓励这些年轻人勇敢去做最好的自己。少年们争先恐后地表达对她的崇拜、敬爱甚至依赖,其中包含了太多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感激。


    即使赛程进行到后期,面对一言难尽的鸡肋规则,面对随意修改的不明赛制,面对明显被操控的无力结果,李宇春的态度也从未改变。依然是正面的叛逆,大写的倔强,用游戏打游戏,在规则里破规则,她的姿态放松但坚定不移。处于弱势,她为少年们增加筹码,努力扭转;遭受不公,她替少年们坦荡发声,努力争取。面对失利,她让少年们学习面对,努力放手。很多评论定义李宇春为这场天娱内部自嗨游戏的搅局者,私以为这个说法有些言过其实。可以肯定的是,她没那么无聊。她所做的努力和抗争,不是在扰乱既定的秩序,更不是在进行莫须有的战斗,只是单纯地想为她的少年证明更多可能,打破那些人眼中的理所当然。她想告诉少年的是,面对成人世界给出的既定结果,可以选择尊重接受,但内心的火种不能熄灭。


    敢闯敢拼,敢撞南墙。不媚俗,不屈服,向着阳光,野蛮生长。这是她赋予团队的灵魂,也是她始终如初的人生信条。经过她强大人格魅力的洗涤渲染,白队的孩子们从性格风骨到行事风格,举手投足之间跟她越来越像,他们也必然会把李宇春当做自己永远的掌门人,当做为人处世的榜样,当做日后前进的动力,这已经是最本质、最值得欣慰的收获。


 


    发布这篇文章时,这场比赛早已分出胜负,白队四人组赢得优先出道的机会,这是最好的结局,也是唯一的结局。拼搏许久的少年们得偿所愿,而李宇春则收获了属于她自己的胜利。


    节目已经结束,少年们的路才刚刚开始。成名之路道阻且长,在加热燃烧过后,保温是更难的事,因为要对抗的是时间。青春的海洋再宽广,也解不了人生的渴,豪言壮志的梦想,需要营养不良的现实去消化。比起现在暂时的流言蜚语和鲜血淋漓,前方漫长岁月里泯然众人的可能性,更容易让赤诚的少年火焰被消磨殆尽。


    即使主流观点普遍将选秀明星的寂灭视为必经坦途,我仍不想分析揣测,更不想妄下定论。真理不存在于任何人的嘴巴里,此刻能说出的也都不是未来。青春无解但年华正酣,美好是因为无视美好的逝去。所以不用忧心,珍惜每个可以改变的当下。眼前的这一切看着像花儿,但其实都是种子。如果能常常从这段罐头时光中咀嚼出糖分和营养,那么此刻的青涩和茫然终将在未来凝结成无声的力量。


    祝福白队的少年们,他们是幸运的,在这条路的最开始,他们遇到了李宇春。前方是没有聚焦的模糊一片,告诉自己闭上眼走下去,平凡不是这条路上唯一的答案。回望时只有一个出发的方向,希望她会是他们去到哪里都不怕迷路的理由,因为她才是那个永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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